回到我们居住的宾馆,就看到景琪带女儿李景景在门口等着我们。一看到黑龙,她就大发雷霆,吼道:“别人一日游早就回来了,你们俩去哪里了?”
我连忙上前解释,并且拿出了王政委的收条和与俄罗斯人签署的协议书,景琪才知道误会黑龙了,说了一声“对不起老弟!”就算是过去了。
我看了看日历,今天初六还是假日,明天初七,就是工作日了。如果我不及时赶回去,就算是超假、或者说是旷工了。
但是又一想,我是文联**,局级干部,我旷工一天哪个会追究我的责任?哪个会扣我奖金?恐怕连问都没有人敢问吧?
没想到,这一个麻痹大意,给小人留下了致命的漏洞。第二天,三舅非要带领我们去看黑河市冰灯展览,我本来要着急回来的,但是,一看三舅盛情难却,就没有说什么。
结果,回到省城,就是初八了。我回到岳父母家吃了饺子,准备回北辽,岳父却有话告诉我,我一听,就恭敬地为他满上一杯茶,听他对我说些什么。
岳父问:“文采呀,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你回去就要参加***选举了吧?”
“应该是。”我说已经接到了参加***的通知,还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副市长的候选人,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李书记和孙市长,却不和我谈话。不知道他们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这个,也许是他们有难言之隐。但是,我觉得,你这次当选,应该是铁定无疑的。”岳父想了想,说道。
“爸,你怎么这么肯定?就因为我的对立面萧大娘们儿携款逃跑,没有人捣乱了?”我觉得岳父过于乐观了。
“对立面逃跑是一个方面,主要是:李书记和孙市长,会不遗余力的力挺你上位。”岳父说完,深情的瞅了我一眼。那眼神,说明他的话是经过周密思考过的。不容我置疑。
“为什么?我倒是觉得,他们俩,现在对我不怎么特别的亲热。”我说出了自己的直觉。
“那是因为,你现在的威望有点儿功高震主了。所以,他们不得不故作姿态装一下呗!”岳父不慌不忙的说着自己的观点:
“文采,你知道么?你这次去西柳港追讨回这九亿八千万,挽救的不仅仅是潇湘公司和漂流山庄,更重要的是,你挽救了李书记和孙市长二人的政治生命!”
“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岳父大人言过其实了。
“呵呵,文采啊,我都是这个年龄了,还会危言耸听么?”岳父不满的看了一眼,说道:“对于萧香香和芏子仕携款逃跑的事。你知道省里是怎么议论的么?”
“不就是几个亿钱的事么?”我不以为然。
“错!”岳父立刻否定了我的说法,“如果说萧香香卷走公司银行贷款或者是企业流动资金,可以用她的贪婪解释,可是,开发办那八个亿,是应该及时上缴财政的行政收费啊!
“八个亿的资金,为什么不按时上缴国库,却让他们在芏子仕的手里搞体外循环,投资盈利?这么一笔巨款体外运行,市领导就一点儿也不知道?”
哦?听到这里,我的眉头紧皱了。就在携款逃跑的事发生发后,就有人发出了这样质疑。不过,当时是追回款项要紧,我没有更多的思考这个事儿。
现在,岳父的说法,一定不是他个人的质疑,而是省直机关很多人提出的疑问。
“爸,你听到什么了?”我想知道老人家这番议论的来源。
“呵呵,我已经是退休的人了。这事儿不应该瞎议论的。可是,昨天有几个老朋友告诉我,《省报》那边,已经有人写了内参,想追究这其中的原因了。”
“哦,如果这内参发到省委、省政府领导那儿的话,李书记和孙市长会不会受到调查?”我有点儿担心了。
“这么一大笔财政资金差一点儿损失掉,起码是失察的责任吧?”岳父表情马上严肃起来,“如果有人借这笔资金向有关人员输送利益,事情的性质就更严重了。”
“从我个人的感觉看,李书记和孙市长不是贪官。矿居区改造后的财政确实是很困难。为了把市里工作搞上去,他们着急啊!”我有点儿同情这两位党政主要领导了。
“因为着急,所以他们有时候才显得饥不择食,慌不择路。对下面的人疏于控制,才导致了这一次携款逃跑事件的发生。”岳父说到这里,长吁了一口气,似乎是要总结了。
“所以,文采呀,咱不说你在凤凰河漂流开发中的功劳如何?单就你追回九亿八千万元这一件事,李书记和孙市长就应该力挺你上位。
“所以,如果让你做副市长候选人,你大可不必受宠若惊。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岳父的话说完了,我的心里却开了锅似的。
周副市长批评我还有很多的事我不了解,看来好象是有所指的。不知道怎么了,岳父这一番话,让李书记、孙市长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接着一个疑问又涌现出来,我出于个人的善心和同情心原谅了萧香香和芏子仕,而市委、市政府也不想追究他们的责任了。这有点儿怪呀!
“文采,我的意思是,如果当选了副市长,你就欣然地接受,好好的工作。至于其它的,不是你考虑的。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
“爸,谢谢你为我指点迷津。文采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到北辽文联办公室,没有人追究我旷工一天的事,部下一个个来到办公室向我拜年。
我一想,部下向我拜年,我也应该向自己的领导拜年才是,就打电话给马达加斯加拜年。马达加斯加倒是客气,回了一句“春节同乐”的话,又聊几句闲天,就结束了。
可是,等我打电话给牛部长时,他的电话铃声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听电话。我想,或许是他出去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