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爷，你一直没有发动进攻，就是为了的这次的大决战？”
铁门关上，陈玄顾小负手而立。
“没错，否则你真以为区区几万胡奴就能把老子怎么样？”
“呵，那大羌还真有点东西，每天只给胡奴一点微不足道的粮草，然后让他们吃尸体。”
“幸亏三大营手快，将咱们大汉将士的英烈都拽了回来，否则难免要被他们玷污。”
顾小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
陈玄冷笑：“不然呢，这么多胡奴要是都给粮食，大羌多厚的家底都禁不住这么消耗。”
“顾小你记住，当武力彻底失控之后，文明便会失控。”
“自己没有掌握武力的能力，就不要什么都往自己手里抓。”
顾小陷入沉思：“王爷放心，小小明白了。”
陈玄想到了唐宋之间的那段黑暗历史。
五代十国。
在那个时代，武力彻底失控，文明陷入混乱。
在那个时代，人就不是人了，是军粮，甚至是百姓自己的口粮。
谁兵强马壮，谁就是天子，你方唱罢我登场。
郭威破局，柴荣奠基，赵老大陈桥兵变。
最后，杯酒释兵权，成功将军权彻底收回，结束了武力失控的局面，将文明从混乱的边缘拉了回来。
作为武学成就最高，个人战力强大，创造了太祖长拳和盘龙棍的赵老大，是最有可能收回燕云十六州的。
结果被自家老二给掏了。
驴车车神一战成名，大宋基本失去了收复燕云的机会。
甚至毫不客气来说，在大宋前几代，对辽战争都是占优，而最可惜的便是雍熙北伐和澶渊之盟前夜。
战役占优，而战略...全输。
所谓的渊之盟严格来说，当时情况是宋军占据着战场优势，辽军被包围，已经是强弩之末。
换成赵老大或者赵老二，很有可能谋取更大利益甚至收复部分失地，但当时是真宗在位。
一个觉得花点小钱就能结束战争，一个打不动了对面给了个台阶，顺便也就下来了。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翻了。
而真正对大宋造成致命一击的压根不是辽，而是金。
金灭辽，随后南下，紧随其后便是靖康之耻。
这就导致了南宋一直将这份仇记在了心里，之后蒙古帝国邀请南宋灭金，南宋上下都知道打完了金国就该自己了，可还是答应了蒙古的组队邀请。
那一场仗，南宋大军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爆发出了恐怖的战斗力，配合蒙古一举干掉金国。
灭金后甚至不到一年，蒙古帝国铁蹄南下。
当时都知道这个结果，甚至都知道最好的选择是继续让金国充当这个蒙古铁蹄的缓冲带，甚至支援金国抗蒙。
但南宋还是选择报仇。
这种血海深仇，这个机会...只有这一次。
随后南宋直接A了上去。
现在陈玄站在铁门关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大军。
怎么看怎么像武力失控的前兆。
二十岁的时候，自己觉得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三十岁的时候，自己觉得现在的大汉一旦出现了后代帝王力弱，无法压制这武德爆炸的军民，那...
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文明大爆炸。
作为汉人，陈玄可太了解这档子事了。
换成老丑那边，人手里都有平等器了，却还是温顺到了极点。
说白了就他们院子里的绿植，不能不种，种了就必须要整齐，还不能自己打理，必须要去衙门指定公司，这几点出现一个错误就会消耗马内。
院子里不让种东西，卖血、午餐贷、上学贷...
就那些东西换到老钟这边，分分钟炸锅。
还老钟温顺...在陈玄看来数老钟不温顺了，就算是汉朝，那都是天崩地裂的造反。
翻翻史书就知道老钟压根就没有温顺的地方。
从古至今都强调忠义，之所以要强调忠义，那是因为在老钟这里随随便便什么理由就能造反。
收成不好造反，酒不够喝造反，哪怕到了封建王朝最巅峰的辫子，那更是从建国开始就造反，一直到拉裤兜子里还在造反。
得民心者得天下，那是因为这些民是真的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甚至哪怕建国后，巴蜀地区都出现了大量‘天命人’登基称帝，最狠的一个直接攻陷了县医院，让护士当妃子，最垃的一个被两名帽子镇压灭国。
为了浇地，两个村在两个山头上长枪短炮后勤战地医院对轰，甚至还铺设地雷。
这就是老钟。
一直觉得自己是老实人被欺负的老钟。
双方开始对账之后，老钟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这你们都不造反？’
一度让老丑那边的人感觉老钟的人太疯狂了。
毫不夸张的说，老钟这边就算再穷的地方，小娃上学再艰苦，最多在学校吃的差，说白了就是随便给个风干馒头都行，可谁要是说让小娃在小学吃中午饭还要签贷款算利息...
那就要有人喝菜花汤了，至于紫蛋？
那东西自然有其他人吃。
“顾小你记住，下一朝，你一定要收回民间武备，没错，我说的就是甲和弩。”
“至于其他就不需要了，让他们自己发挥就好。”
“我在，我能震慑得住任何混乱，你不行。”
顾小闻言攥紧了拳头：“王爷，是我努力还不够...”
“不，你很努力！”陈玄认真道：“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没开。”
顾小茫然：“开哪？智？我开了啊？”
“你不懂，你我之间的差距不在技巧，不在力气，而是在于我正面挨一发床弩不会死，而你一定会死。”
陈玄没有太多解释。
这个东西解释不清，他拍了拍顾小的肩膀：“没什么，你记住就好。”
顾小认真点头：“王爷放心，我明白。”
收回甲弩，那是降低他们的上限，而不限制其他，那是不动他们的下限。
最起码让他们面对可能出现的世家欺压，拥有天地同寿的能力。
嘟嘟~~~
悠长的号角传来。
铁门关东侧极远处，出现了一道黑线。
斥候快马而来。
“王爷！”
“武状元鲁塔带着一万巴蜀藤甲军前来支援。”
“巴蜀王萧怀锦，为大军提供二十万石粮草，五百头羊、两千家禽，特来缓解我军军粮压力！”
陈玄一愣。
“鲁塔？他怎么跟巴蜀王混一块去了，还带着巴蜀王的兵？”
“他他娘不会把巴蜀王忽悠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