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它要扇翅膀了？”李承乾反问。
墨子走上前，指着两侧的圆筒短舱：“陛下在此处留了空腔，莫非是要在其中安置匠心永动作为动力，向后喷发推进？”
“思路对了一半。”
李承乾拿过炭笔，在白纸上飞快勾勒出飞机的三面图。
“这对翅膀，固定不动。机身内部是载客与装货的舱室。”
“推力，来自这两个短舱。朕会用仙法炼制两根特殊的推进灵木，置于其中。只要嵌入灵石，它们便会爆发推力，拉着这架重达数万斤的钢铁大鸟在地面飞驰。”
鲁班与墨子神色微动，显然在脑中推演这种场景。
“但关键不在于推力，而在于这对翅膀的剖面。”
李承乾手腕轻转，在纸边画出了机翼的切面图，上面凸起，下面平直。
他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图样：“当它在地上跑得足够快，风迎面撞上来，顺着上下两边分开流走........上面的风跑得急，下面的风跑得缓........于是........”
李承乾话到此处，没有继续深讲流体力学的大篇道理，只是简短地吐出了两个字：“升力。”
“这两翼非是为了拍打，而是为了‘借风’。”
“风自下而上托着，仙法自后向前推着。只要推力不绝，它便能一直在云端之上疾行，时速可达千里。”
偏殿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死寂。
鲁班死死盯着纸上的切面图，双手下意识地按照李承乾画的线条虚空比划。
他浸淫营造器物一道数百年，虽不懂后世严谨的数学公式，但他对气流与力道的感知远超凡人。
几乎是片刻之间，鲁班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了光。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鲁班激动得胡子发抖：“不是鸟翔，而是如落叶乘风！薄板受风则掀，此物借其势而起！陛下真乃天工之主也！”
墨子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郑重拱手：“若真能以此法脱离地面，人世间的车马之道，自今日起便要彻底改写了。不知陛下打算造多大？”
“先造一架长十五丈、翼展十二丈的小机型。”
李承乾神色平静：“机身骨架由工部用高强度精钢锻造，表面蒙皮用指物成钢加固。推进核心由朕亲自炼制。你们二人负责总领全局，把内部的操控索道、起落轮架以及配重算清楚。”
“三日之内，朕要看到初版图纸。”
“臣等，领旨！”
鲁班与墨子齐齐跪拜，眼底没有丝毫畏惧与推托，只有面对未知道途的狂热。
待二人捧着图纸退下。
...........
次日，天光微亮。
太和殿寝宫内，李承乾缓缓睁开双眼。
脑海中，金色的系统光轮准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
“叮，每日能力抽取刷新。”
一道柔和的光芒散开，没有花哨的神通图卷浮现，而是一团纯粹凝练的无形能量，如甘霖般径直倾泻进他的神魂识海之中。
【获得奖励：精神力增加10点。】
轰然之间，李承乾只觉得脑中神识微微一荡，仿佛原本平静的湖泊被注入了一道清澈的山泉，视界瞬间变得愈发清晰透彻。
他凝神内视。
【宿主：李承乾】
【精神力：300点】
整整三百点。
精神力突破到这个关口，周遭方圆数里之内的一草一木、微尘落叶的轨迹，甚至连偏殿瓦当上积雪融化滑落的水滴声，都清晰得如同在他眼前发生。
更为显著的是，随着精神力的提升，他体内的五行本源与各个技能的运转，变得更加圆融如意。
“陛下。”
王德轻缓的叩门声在寝殿外响起：“卫国公李靖、卢国公程咬金、鄂国公尉迟敬德等诸位大将军已在偏殿候旨。西征十万精锐大军已在校场点齐，请陛下移驾阅军！”
李承乾收拢心神，站起身来：“更衣。”
两名贴身宫女托着玄金盘龙袍快步入内，手脚麻利地替他穿戴齐整。
片刻之后，李承乾迈步走入太和偏殿。
殿内，十几位身披重铠的将领早已按剑肃立。
李靖站在最前端，虽年过六旬，但服食过延寿丹后，容貌如四十许壮年，面容沉凝，目光沉稳。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则像两尊门神般叉腿立在两侧，胸前那副烙印着符文的新式重甲擦得锃亮，散发着森冷的金属寒光。
“臣等，参见九霄陛下！”
众将齐刷刷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在大殿里回荡，铿锵有力。
“都起来吧。”
李承乾行至主位站定，目光落在李靖身上：“药师，大军准备得如何了？”
李靖抬起头，抱拳沉声道：“回陛下，十万百战精锐已全部换装不灭神铠。弓弩手配发玄金破甲箭三十万支，灵石符文炮两百门已由车仗营装载完毕。粮秣军械，借由空间法器储备，足支全军半年之用。全军上下，只待陛下一声令下！”
“好。”
李承乾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一个字：“走，随朕去校场。”
众人领命，簇拥着李承乾走出大殿。
太和岛边缘的升云台上，李承乾没有乘坐平日里的云辇，而是大袖一挥，一团绵延数十丈的厚实祥云自足下升腾而起，托着一众老将，平稳地朝长安城西郊的大营落了下去。
风声在耳侧呼啸。
不多时，下方的西郊大营轮廓清晰可见。
十万黑甲将士排成了三十个方阵，旌旗如林，长槊如麦芒，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数里方圆的旷野。
没有丝毫喧哗，天地间只有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的动静，以及那股凝聚到了极点的肃杀之气。
祥云破开薄雾，缓缓落在中军点将台正前方。
“陛下万岁！大唐万胜！”
十万人同时拔出佩刀，横置胸前，发出了一声撼天动地的怒吼。
吼声如雷霆滚过原野，震得营盘四周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李承乾走上高台。
在点将台正前方的空地上，摆着一件极为特殊的事物。
那是一大卷用粗麻和桐油浸润过的厚实油布，此时被整整齐齐地卷成圆筒状，用铁链牢牢捆扎在三架重型平板大车上。
正是此前长孙冲用来测试水路、直通万里之外极西大陆内河的战略水门！
为了这次出征，李承乾昨夜便让王德调遣金甲天兵，将这件战略级道具从右武卫校场完整地转移到了这里。
只要将油布在校场正中的大水池里摊开，注入法力，那道横跨万里洋面、直抵敌国腹地的水路通道便会瞬间洞开。
李承乾抬手，虚虚一按。
漫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十万大军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