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敢管老子满仓赌坊的闲事”
“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几个红衣护卫松开女人的手,拔出腰间短刀。
周围一些胆子小的路人,吓得捂上了眼睛。
“唉,是个热心肠的人,可惜生不逢时,满仓赌坊的事也敢管,怕是要丢命了”
“看他一副书生打扮,背的也是书囊,哪是这些凶人的对手”
“可惜了,好人不长命”
周围人纷纷叹息,这谷阳县几大势力,没人敢轻易招惹。
李尚文扭了扭脖子。
别墨迹,一起上吧。
几个护卫挥刀砍来。
公子小心!
那女人大声喊道,她是一时情急,可也不想李尚文因为自己丢了性命。
太慢了,居然连内力都没有,就这还出来当狗咬人。
李尚文轻轻一拳,那带头的护卫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
他抬手随意一拨,一个护卫的刀撞在另一个护卫的刀上,两人摔倒在地。
这些人太弱了。
哦不,是我太强了。
李尚文有点膨胀,新手村炸鱼的感觉总是让人痴迷。
尘埃落定。
几名红衣护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李尚文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那名蓬头垢面的女子惊魂未定。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
没想到恩公竟这么强,自己终于有救了!
女人反应过来,赶紧躲在了李尚文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来客栈二楼,沐红烟凭栏而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小子真有意思,不过胆敢招惹满仓赌坊,恐怕还缺了些斤两”沐红烟作为威远武馆的大师姐,她对满仓赌坊的实力非常清楚。
远非李尚文所能承受。
……
街上。
“当街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阵喧哗声传来,几名巡街的官差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李尚文眉头微皱。刚才这些官差对护卫欺压良善视若无睹,如今他出了手,他们倒是来得快。
“发生何事?为何当街斗殴?”领头的捕快手按腰刀,目光在李尚文和地上的护卫之间扫视,语气不善。
未等李尚文开口,一名机灵的红衣护卫便抢先哭喊道:“官爷!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这女子名叫汪玉兰,是我们满仓赌坊的人,有卖身契书为证,是合法的,这小子目无王法,一定要抓他回去严办!”
“我不是!我是被逼的!”汪玉兰从李尚文身后探出头,哭得梨花带雨,“那契书是他们逼我按的手印,我是良家女子啊!”
“住口!有契书就是铁证!”捕快根本不听辩解,一挥手,“把这两人都带回衙门审问!”
这种事情办的多了,自然相当熟练。
连标准的话术都有。
几名官差立刻上前,就要拿人。
李尚文心中冷笑,在这世道,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得讲点江湖规矩。
他袖袍微动,指尖夹着两锭沉甸甸的雪花银,看似不经意地递到了那捕快面前。
“几位差爷辛苦了,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那捕快原本板着的脸瞬间如春风化雨,眼睛一亮,不动声色地接过银子揣入怀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那几个护卫,厉声喝道,“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敢污蔑这位公子?简直无法无天!”
几个红衣护卫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剧情反转得如此之快。
其中一人梗着脖子威胁道:“差爷,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满仓赌坊每年给衙门送的钱可不少,你为了个外人,不想穿这身官衣了?”
“大胆!”
捕快“锵”的一声拔出腰刀,寒光凛凛,“贼人拒捕,还敢辱骂朝廷命官,按照大顺律法,应当就地正法!兄弟们,给我拿下!”
见官差动了真格,那几个护卫顿时怂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李尚文一眼,撂下几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便搀扶着伤员狼狈逃窜。
危机解除,汪玉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尚文重重磕头:“恩公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李尚文侧身避开,问道:“你且起来说话,家中还有何人?”
汪玉兰泣道:“家中还有一个兄长,在红砖村做木匠活……”
红砖村,离谷阳县不远。
李尚文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几乎遮不住身体的破烂衣衫,叹了口气:“既如此,我便送你回去。只是你这般模样,恐不便上路。”
二楼之上,沐红烟看着那个虽然身陷泥潭却依然挺直脊梁的书生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嫉恶如仇,却又懂得变通,有勇有谋……”她喃喃自语,“这李尚文,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了”。
李尚文带着汪玉兰去了成衣铺,挑了一套素净的布衣,又去药铺买了些金疮药。随后,他带着她回到了云来客栈,开了个房间让她沐浴更衣,并叫了一桌酒菜。
“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再走。”李尚文心中想着。
汪玉兰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内室。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传来,接着便是水花溅起之声。
那汪玉兰还是有几分姿色的,如此场景,有多少人能不浮想联翩。
但李尚文充耳未闻,专心读着手里的圣贤书。
内心毫无波澜。
不多时,水声渐歇。
房门推开,汪玉兰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已洗净了脸上的污垢,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裙,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虽无华服珠翠,却透着一股清水出芙蓉的婉约,竟颇有姿色。
她看着满桌丰盛的酒菜,又看了看端坐在桌前神色平静,慢慢看书的李尚文,心中微微一动。
这恩公救了自己,又破费买衣买药,还带自己来客栈……
这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餐?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羞怯。
毕竟对方救了自己的命,而且长得俊朗不凡,这么一想,自己倒也不算吃亏。
汪玉兰莲步轻移,走到李尚文面前。
她伸出纤纤玉手,缓缓搭在自己的衣领处,轻轻一拉。
衣襟滑落,露出如雪的香肩,大片的雪白。
她眼波流转,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颤抖:
“恩公…你…你是要打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