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王境五阶。”他想了想，“虚冥千瞳的灵力波动大概在王境三到四阶之间，但它的速度和空间伤害是越级的，正面打的话，不一定吃亏，再加上铁虎的防御和控制，两只一起上，拿下他问题不大。”
他顿了一下。
“真要打不过，今晚我再出去猎一夜诡异，手头的命纹值够再融合一张王级卡。到时候三打一，就算他是王境六阶，也得给我跪下。”
李清月微微颔首，眉头却还没完全松开。
“那我们是不是该加固蓝水镇的防御？调动……”
“不。”
秦曜打断了她。
“不防守？”
“不防守。”秦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我要主动打过去。”
李清月的眼瞳微微一缩。
“主动……打长河县？”
“已经拖了两天了。”秦曜的语气很平，但里面有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有点久了，我要在第四天之前拿下长河县，完成建盟。”
李清月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是第四天？”
秦曜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藏着只有重生者才知道的信息。
“第四天会发生一件大事。”他没有展开，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有在那之前完成建盟，我们才能掌握最大的主动权。”
李清月看着他的眼睛。
金色纹路在那双瞳孔中静静流转。
她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秦曜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事后都证明他是对的。
“好。”李清月不再追问，“你决定就好。”
她拱手为礼，带着母亲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养好伤。”秦曜说，“明天早上出发，你是蓝水镇镇使的女儿，打进长河县之后，需要你出面安抚人心。”
李清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白。”
她和赵雪的脚步声渐远。
厅堂里只剩下秦曜和林霜华。
——
林霜华在秦曜对面坐下来，双腿盘在椅子上，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他。
“到时候直接打进去？”她问，“长河县好歹也是一座县城，城墙，守军都有吧？会不会太嚣张了？”
“嚣张？”秦曜挑了下眉毛。
“放心，马上就没有人会注意我们了。”
林霜华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秦曜没有多解释，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霜华嘟了嘟嘴，没有继续追问。
她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侧过身，慢慢靠了过来，把脑袋搁在了秦曜的肩膀上。
“我觉得我好没用。”她闷闷地说。
秦曜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几个意思？”
“就是……你看嘛。”林霜华的声音有些低落，“从进来到现在，打赵破城的时候，我是帮上忙了，但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刚才杀杨修，杀那两个王境，三个族长，也是你审出来杀掉的。”
她戳了一下秦曜的胳膊。
“那我是干啥的？当摆设吗？”
秦曜被她戳得偏了一下身子。
“你还当摆设？”他转头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是我的专属奶妈兼保镖兼暖被窝的。”
林霜华一拳锤在他肩膀上。
“大言不惭！谁给你暖被窝了！”
“你刚才还主动靠过来……”
“那不一样！”林霜华的耳朵红了，“我说的是战斗！战斗上帮不到你嘛！”
秦曜的表情收了一下。
他把手搭在她肩上，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你看，你完全不用跟我比。”他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我是卡牌流，走的是召唤路线，战斗方式就是拿召唤物碾，你是烬龙使，走的是近战爆发流，路子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再说了，你的烬龙血脉纯度才百分之三十，等到了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龙化状态全属性翻倍的时候，你打的东西，我的卡牌都不一定接得住。”
林霜华抿了抿嘴。
“真的？”
“我骗你干嘛。”秦曜一本正经地说，“到时候你龙化开大，一拳一个王境，比我的铁虎还猛。”
林霜华的嘴角终于翘了一点。
“那我岂不是比你厉害了？”
“那不至于。”秦曜秒回，“怎么着也得比我弱一点，不然面子往哪搁。”
林霜华笑了一声，在他肩膀上又锤了一拳，这次轻多了。
“你硬是有点讨打哦。”
秦曜笑着把她的手抓住，反手握在掌心里。
“行了，趁现在有空，把装备升级一下。”他竖起另一只手，指尖浮现出微弱的金色纹路，“金币还有不少，刚好一波进化。”
林霜华点头，从座位上坐直，开始将身上的装备一件件取下来放在桌面上。
两人的装备铺满了整张桌子。
秦曜的：灵潮之冠，星穹织法者长袍，寒渊战靴，灵云戒，裂魂耳坠，缚灵锁环。
林霜华的：烈焰鳞甲战袍，碎星长剑，龙纹护腕，赤焰战靴，雷鸣耳环，龙血指环。
总共十二件，全是四十级的紫色品质。
秦曜挨个拿起来，对每一件装备使用了天赋【进化/变异】。
每次使用，消耗五百金币，十二件，总计六千金币。
他没有动用玄天镜碎片的“天机必现”。
那个功能的冷却时间太宝贵了，必须留给卡牌融合。
金色光芒在秦曜指尖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
第一件，灵潮之冠，进化成功，品质提升，但没有变异。
第二件，星穹织法者长袍，进化成功，没有变异。
第三件，寒渊战靴。
金色光芒亮起的瞬间，秦曜的瞳孔微微一缩。
光芒的颜色变了。
不是普通进化的白金色，而是夹杂着一丝深紫。
变异。
光芒消散后，原本暗蓝色的寒渊战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靴身变得更加修长，表面浮现出银紫色的闪电纹路，与他背后风雷翅的色调如出一辙。
靴底凝出一层薄薄的风雷光膜。
秦曜打开属性面板。
——
【雷渊·风行靴（变异·紫色→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