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发生什麽事情了？”
电话那边，苏若华被王兴国这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喊道：“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没什麽……”
王兴国听到苏若华着急的呼喊，这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容易把苏若华吓到，连忙稳住心绪，语气换了一下带着郁闷道：“有一个项目难题，一直搞不定，头发要掉光了。”
“搞不定，那就慢慢来，头发掉光就算了。”
苏若华听到这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五十来岁的人了，还要那点儿头发做什麽，又没人嫌弃你。”
“我不要形象啊。”
王兴国强调这不是嫌弃的问题，而是形象的问题！
“那你就戴个假发……”苏若华没好气回了一句。
“冬天风大，假发戴不稳。”
王兴国笑着回应，说着话锋一转：“你那边什麽时候忙完，大概什麽时候可以回来？”
“月底吧，回去过元旦，春节後再回来……”苏若华奇怪问：“怎麽了？”
“这两天回来吧。”
王兴国语气坚定道：“我等下帮你跟总部申请。”
对於苏若华能否知道林东情况的事情，前几天总部开会他直接问了领导。
领导认真了解了一下信息，给的答复也很干脆，可以告知。
毕竟一个在西北默默奉献几十年的人，本就是信仰坚定，没有怀疑的理由。
另一个作为王兴国的妻子，林东的干娘，两人唯一的儿子也是西工大读博士走了军工路线，这跟林东的安危有直接利益的关联者。
这样几十年的信仰，叠加直接的利益关联，完全可以放心无忧。
另外苏若华作为林东的干娘，她知道具体情况，这也能更好地帮忙掩护。
“这两天回去？”
苏若华声音一顿，语气有些狐疑道：“你确定没有什麽在瞒着我，比如家里出了事？”
“没有，就是有一个项目涉及到太空飞行轨迹跟再入弹道控制的问题，要你回来帮我把个关。”王兴国认真道。
“成飞的项目，还会涉及再入弹道控制？”
苏若华怔了一下，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不是很确定道：“我现在重心都在航天火箭，有一些年没有研究过弹道那边的事情了……你要不把遇到的问题脱敏後发过来，我找人帮你看看。”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弹道导弹和航天火箭两者是不分家。
因为把弹道导弹的弹头，换成太空返回舱，这就可以视作一个航天火箭。
这也是为什麽两弹一星项目，被誉为国之重器的原因。
因为一个蘑菇弹，一个投放载具，直接就组成了全球最具有威慑力的武器。
不然只有弹，没有载具。
这威慑力就打了90％的折扣。
不过这些年，随着现代对弹道导弹的精准度，还有生存能力的要求越来越高。
弹道导弹和航天火箭，在轨迹控制的层面，这已经出现一些技术性的差异。
苏若华听到是涉及再入弹道控制，心里一时之间也没有底。
“不用，是一个小问题，主要是让你帮我把个关。”
王兴国摇摇头：“另外小瑞他也想你了。”
“小瑞还在学校没放寒假，怎麽想我……”
苏若华听到王兴国一直叫她回去，但不肯说具体情况，明白这里面是涉及保密问题，想了想道。
“那我明天就休假回去，你那边给总部提一个申请，我这边也提个申请。”
“好，我现在就安排。”
王兴国确定苏若华回来也没再催促，两人换了话题聊了不到三分锺，这就为了避免线路泄密挂断了电话……
————
“小东！”
晚上十一点，78号实验室。
林伟良打开门走进来，看着坐在电脑前面的林东招呼道：“回去了。”
“噢，我把东西打印一下。”
林东把按下打印快捷键，把刚刚写好的文件清单打印出来，锁定电脑服务器关闭屏幕，看着林伟良随口问道：“干爹他还没下班吗，刚刚还看他在看邮件。”
“还没有。”
林伟良简单回答：“我走的时候，看他还在忙。”
自从升任总工，虽然不是成飞001，但他跟王兴国的办公室也被安排在同一层楼，同时是整个成飞保密最严格的区域之一。
“周六还这麽拚。”
林东还不知道东风-21d反舰导弹的事情，这已经让王兴国施展了爱人召唤术，摇摇头跟在林伟良旁边道：“爸爸，那个营地的通行证，我们是要怎麽办理？”
“到时候安保部门会统一帮你们办理，你们去拿就行了。”
林伟良说着看了林东一眼：“如果你想要打靶，参加一个小时训练，30发子弹，一天最多两个小时，过去训练管饭。”
“我就算了，帮李涛问问。”
林东摆摆手：“这个训练都是体能训练吗？”
“一部分是体能训练，另外还有反跟踪，防间谍话术，近身格斗等技巧。”
林伟良建议道：“有空你可以去试试，每天的训练课程都不一样。”
“那行吧，这课程还挺实用。”
林东点点头。
因为是在外面，父子俩也没聊什麽特别的事情，说了一些日常琐事就离开基地往家属小区走去。
夜色下，成飞的家属小区里几栋楼亮着稀疏的灯火，小区的绿化树在冬天的寒风中呼呼作响，带来一股湿冷的寒意。
“天气这麽冷，你们父子俩这麽晚回来？”
两人上去楼房，刚打开门进去，张霞丽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还没睡觉，抬起头问了一句。
“今天事情比较忙。”
林伟良换鞋子走进去，看到桌子上洗好用果盘装着的车厘子，有些好奇道：“什麽时候买的车厘子。”
“小东的同学他们今天过来做客带的，还没吃完剩了一些……”张霞丽想了想道：“就是从西飞新调来的夏天强夏工的女儿，叫夏然。”
“这样。”
林伟良听到这，交代道：“下次叫他们过来，不要带这麽贵的水果。”
“我今天已经说了。”
张霞丽接话道，说着似乎想到什麽，对林东交代道：“小东，明天你帮清伶拿一下东西，我把客房收拾一下，你许叔跟周姨明天要出差大概半个月，清伶要过来我们这住一段时间。”
“好。”
林东点点头，这个事情他傍晚就知道了，许子明要出差解决涡轮叶片空心气冷的问题。
因为要增加中间型芯，整个生产模具必须要进行大量试验确认参数，待在成飞总部是搞不定的。
至於周晓燕是作为列装交付团队，负责无歼-1即打下闪电战机的热辣号第一批交接任务。
因为第一批列装，部队对相关的参数、性能、还有操控方式都不了解。
这就需要成飞的技术员和试飞员，讲解整个无歼-1的参数，同时演示如何操作起飞、遥控作战、训练作战、还有遇到一些常见故障要怎麽处理等等。
上次暑假林伟良两人出去旅游，他被叫过去许清伶家住。
现在许子明和周晓燕两人一起出差，张霞丽也很干脆跟周晓燕说，让许清伶过来住。
“对了，爸爸，这个给你！”
这时，林东似乎想起什麽，打开屋里的防窃听仪，指示灯跳了一下，一道嗡嗡的高频音响起，接着从口袋拿出刚刚打印的几页文件清单。
“这又什麽东西？”
林伟良看到林东突然打开防窃听仪，从口袋拿出来文件清单，整个人下意识缩了一下。
“你那个坦克体系联动的规划构想。”
林东认真道：“刚刚我想了一下，爸爸你直接设计研发这一个指挥中枢的主战坦克有些不妥。
前面的无人机和机械狗中兵那边就在告状，说你这些项目不应该在成飞，应该要调过去中兵。
要是再把这个新主战坦克搞出来，他们恐怕就不是告状，而是直接过来抢人把你绑过去了，所以我就把你的构想完善了一下。
只要把这个完成，你不单是陆战之王，还是战争之王……”
“只是完善了一下？战争之王？”
林伟良有些将信将疑接过文件，打开看了一眼：“战场实时姿态感知，海陆空多平台多体系协同作战，ai大脑系统智能决策和智能分配……”
林伟良越说，表情就越是绷紧，最後放下文件看向林东：“你把爸爸当超人了吗？”
好家夥，这大纲构想是写的很不错。
但这里面每一个功能延伸出去，那都是一个超级庞大的系统工程。
真要按照这构想做下去，恐怕不等他变成战争之王，这就变成了战争之亡。
“爸爸，战场姿态感知这只要增加传感器就行，多平台协同作战统一平台标准和接口就行，唯一难的就是ai大脑系统智能决策和智能分配……”
林东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建议道：“这一套系统确实有些庞大。
但多体系联合作战，这是未来的方向，同时也是我们实现六代机的基础。
爸爸你搞不过来可以跟国防大学那边联系，我们成飞跟他们搞一个合作开发。
他们那边现在有智能作战的研究组，里面有一个冯赫的博士，他发表的论文和技术挺适合这一套智能系统。”
他说的这一套系统，就是十几年後鼎鼎有名的战颅系统。
不过战颅系统的开发起源16年，主导者冯赫现在还是国防大学一位研究人工智能的博士。
而这一世，因为他提前把蜂群无人机系统，还有十几年後都没有的机械狗狼群系统做出来了。
智能化作战系统的设计和理念提前诞生，甚至两架无人战机力斩两架歼-10，再斩两架歼-20，这已经在军区留下深刻印象。
总部对於智能化作战，这已经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那麽现在推动多体系智能作战，推动战颅系统的逐步开发，这也算是时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