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周偃沉扭头不看陆烟的脸。
每次她一靠近,那股体香就往他鼻子里钻,在空气中许久散不开,搞得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陆烟觉得莫名其妙,“周先生,我得知道你刚刚大腿上方是不是有知觉,我得了解你的情况。”
昨天按摩没有按到这个位置,按的时候他一直没反应。
但今天往上按了十几公分,他反应很大。
问题是她也没用多大力啊。
周偃沉:“......”
原来她说的是腿。
他还以为......
周偃沉清了清嗓子,“我上面有知觉。”
陆烟了解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陆烟又走了回去,继续给他按,按摩的时候还不忘跟他说道,“手轻手重你一定要跟我讲,你要是吃重,我有的是力气。”
说完,手正好游走到周偃沉的大腿根处,这次力道比上次还要重一些。
周偃沉闷哼一声。
陆烟有点摸不准周偃沉的反应,问道,“周先生,这个力道行吗?是太重了吗?”
周偃沉觉得被她按过的地方,如同火烧一般,令他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陆烟又凑了过去,“周先生?”
周偃沉像是认命了,“你按吧。”
陆烟:“行。”
她确实有力气,他还没见过哪个女同志可以轻轻松松制服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同志的。
这次双腿按了一个多小时,陆烟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周先生,你先休息吧,等午休起来我给你按一下腰。”
腰和腿是相连的,周偃沉久坐,腰不及时放松不利于腿部恢复。
周偃沉翻过身,盖上被子,声音嘶哑,“不用了。”
陆烟听出他声音不对劲,上前去摸他的额头,“你感冒了?”
周偃沉躲开她的手,这下不仅嗓子燥,整个身体都是燥的!
“你先出去,我要休息了。”
行吧。
陆烟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周偃沉胳膊搭上额头,重重呼出一口气,余光瞥到了轮椅。
从公园回来,坐上轮椅后,他就觉得自己被陆烟身上的气息给包围了,那股气息好像一直在追着他,往他身体里钻,他跑都跑不掉。
他不是嫌陆烟脏,他只是,不太习惯这种陌生又脱离掌控的感觉。
“三少,小陆说你感冒了?”王进拿着体温表急慌慌推开门进来,“量量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烧。”
周偃沉按着眉宇,头疼不已。
他就没见过反射弧这么长的女同志!
他深呼口气:“我没事儿,你出去吧。”
王进还有些不放心,出院的时候医生就交代了,周偃沉残疾的时间越长,免疫力就会越差,不能像之前那样忽视小问题。
“三少。”
“出去!”
王进关门出去了。
周偃沉午休后,陆烟也带着陆亚光午休了。
王进开车出去了。
陆烟听到车声,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等醒过来,走出卧室,看到客厅坐了好几个人。
周建国和金爱云坐在首位,周偃沉坐在金爱云身边,两边站着两对夫妻,有一对夫妻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同志,看长相应该是唐清雪的姐姐。
几人时不时看着周建国夫妻俩的脸色。
站在中间的那两个,正是林昌建和唐清雪。
林昌建的嘴和唐清雪的脸还肿着,两人低着头,哪还有上午的嚣张样。
陆烟牵着陆亚光的手站在卧室门口。
忽然,她察觉有一道视线朝她看过来。
陆烟及时捕捉到了对方的视线。
正是唐清雪的姐姐。
被发现后,女同志淡淡移开了目光。
他们要处理事情,陆烟也不好过去,牵着陆亚光的手进屋。
“小陆。”
金爱云这时喊住了她。
陆烟转过身,“夫人。”
金爱云冲她招招手,“过来坐。”
陆烟摸了摸陆亚光的头顶,“你先进屋。”
陆亚光进屋后,陆烟抬步走了过来。
金爱云:“小陆,坐。”
陆烟在周偃沉旁边坐了下来。
金爱云看着站在中间的林昌建和唐清雪,冷声说道,“不是说要道歉吗,人都到齐了,道吧。”
唐清雪委屈地咬唇落泪,林昌建也是一脸不甘,压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金爱云哼了声,看向两边两人的父母,“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他们知错了?”
唐清雪的父亲唐文林,母亲章书华一脸愧色。
林昌建的父亲林志强走过去了给了林昌建一捶,“跟偃沉道歉!”
林昌建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林昌建这样,唐清雪又敬佩又是心疼,指着陆烟控诉,“这个女人把我们打成这样,凭什么还让我们道歉!”
“想让我们道歉,先让我们打回来再说!”
陆烟眨了眨眼。
金爱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怎么,你还想在我家里动手打人,胆子大的很啊,仗的是谁的势!”
唐文林和章书华连忙上前道歉,“嫂子,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你别生气,我们教训她!”
说完,唐文林瞪了唐清雪一眼,“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父亲,就给我道歉!”
唐清雪委屈地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爸,难道我就白白挨了一顿打吗?”
唐清雪胡乱地擦干脸上的泪,“当年周偃沉查出弱精,我为了两家的关系没有退亲,我哪点对不起他啊,他就是看我跟昌建哥好了,觉得没面子,对我打击报复!”
陆烟猛地睁大了眼睛。
周偃沉,绝嗣?
陆烟震惊不已,但是她没有扭头看周偃沉一眼。
绝嗣,残疾,对周偃沉这个天之骄子来说,无疑是最重的惩罚。
在陆烟看不见的地方,周偃沉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周建国脸本就黑,这会儿更黑了,冷眼瞪着一旁的唐文青夫妻俩。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沉寂。
唐清雪半边脸被打麻了,人也被打懵了。
暗自得意偷笑的林昌建赶忙揽住唐清雪,“伯父,您这是干什么,您要打要骂冲我来!”
唐清雪扭头哭倒在林昌建的怀里,林昌建柔声安慰。
陆烟眨了眨眼。
好‘痴情’,好演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