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月看向李婶:“这,这药不对!”
李婶原本温善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狰狞,用力掐住她的下颚。
孟晚月这下还能不明白吗?
她奋力地挣扎起来,明明很虚弱的身体,平日如厕都需要人用尽全力地扶着她。
她力气大的李婶都要抓不住她人了。
就在李婶要被推倒时,门口又来人了。
孟晚月看着涌进来的人,双眸一亮,见到她们脸上的狠厉,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想要张口求救,可是下颚被李婶狠狠扣住,四肢被人压住。
苦涩难闻的药汁从她口腔不断灌入到身体里。
她的舌头用力顶着,可这样的举动也是无用功。
一碗药下肚,李婶怒道:“再来一碗。”
孟晚月那颗心彻底地凉透了。
什么人,到底什么人要如此赶尽杀绝!
她孟晚月为何要着受这样的对待。
想到她这一生,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奈何她的可怜,无法触动屋内的人。
这些人,亲人的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怀里还揣着别人给的几十两银子。
为此,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两碗药下肚,李婶等人要离开。
孟晚月低低问道:“谁?谁要如此害我?”
李婶回头看了她一眼:“京中贵人。”说完走了。
孟晚月眼泪蓄满眼眶,她猛然起身,大喊着萧珏的名字,奈何无人回答。
她冲到一旁的恭桶,开始抠喉咙,她要把药全部抠出来。
可是,药比她想象发作的要快。
微微隆起的小腹,开始隐隐作痛,她心慌意乱,放入嘴里的手指,更加用力去捅喉咙口。
还不等她把药吐出来,下半身流出鲜血来,一颗接着一颗汇聚成河,从她大腿根一直落下来,根本止不住。
“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充斥着整个石坡村。
萧珏大体想明白了,刚要上去,跟孟晚月说变故,可能要她再委屈一段时间。
萧珏踏入村内,敏锐感受到石坡村内不一样的氛围。
他第六感感受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看了周围人一圈,朝着自己家中跑去。
村民把房门关得很紧。
没有人敢出来。
小禾可是把谢晴给的银子,一分都没有留,全部分给了石坡村的村民。
石坡村很穷,萧珏的小恩小惠,还有平日里体现出来的武力,会让这些村民害怕。
可是,全部的村民都是受益者呢?
他们也不信你能够对他们这么多人下手。
萧珏跑到自家家门口,听到里面孟晚月的呼喊声,他推开门,一下子就闻到那血腥的味道。
他的速度更加快。
跑到房间内,触目都是红色。
孟晚月听到声音,回头,苍白脸色跟地上的鲜血,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举起手来,指着那掉落出来的两块肉:“我们的孩子……哈哈……萧珏,我们的孩子。”
萧珏颤巍巍抱起孟晚月,他抱着她冲出房间。
石坡村黑压压的一片,所有人的大门紧闭,窗户关得紧紧的。
萧珏:“好,好,好一个石坡村,你们承诺我什么。”
无人回答。
孟晚月满是鲜血的手,紧紧拉着萧珏的衣领。
她好冷,气息好弱,所有的力气像是被人抽去。
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让她闭上眼,就这样离开。
不!
不要!!
她孟晚月这一生绝对不会这样过的。
不会!!
她绝对不会闭眼的。
身边的事物不断地后退,萧珏抱着孟晚月一直往下跑。
孟晚月强撑着,昏昏沉沉之间,她仿佛看到自己站在萧珏身边,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身后奶娘抱着一名孩子。
她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求她放过她。
孟晚月听到自己说道:“不是我不放过你,而是他的存在,妨碍到我孩子的以后,对不住,我是母亲,你也是母亲,想来你会明白的。”
她抱着孩子走出去,萧珏拉着一名七岁孩子走了进去。
她就站在院门口,听着里面的女人凄惨的尖叫声,哀求声。
萧珏很快出来,他深情看着自己:“事情处理好了,没有吓到你们?”
孟晚月摇了摇头,身后传来女人犀利的哀嚎,呼唤着自己的孩子名字。
从此以后,镇国侯府,她是唯一的侯府夫人,她的儿子是世子,她的女儿在萧珏一次次立功后,成为县主。
孟晚月手抓得更加用力。
这才是她孟晚月的人生!
她的人生!
等她恢复意识时,已经过了五天时间。
萧珏脸上憔悴不已,他坐在床边,看到孟晚月醒来,脸上一阵欢喜,猛然抱住孟晚月:“晚月我很怕,很怕会失去你。”
后来,萧珏深究,他不是怕失去孟晚月。
而是他做了这么多,为了就是孟晚月,要是孟晚月死了,那他所做的一切不是显得很可笑吗?
他既然选择了红颜,至少红颜要在身边。
孟晚月感受到他的在乎,她心里好受一点:“侯爷,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萧珏身体一僵,脑海中想到那两个肉块,有了一点点人形。
“没事的,晚月,我们还会有其他的孩子。”
孟晚月嚎啕大哭起来。
现实总是跟梦境不相同的。
在梦里,她什么都有,现实,她却没了孩子。
就在孟晚月扑到萧珏怀里哭泣时。
谢晴听着小禾的汇报,还不等她有反应,萧老夫人带着人冲到房间内。
她满脸怒火,快步来到谢晴面前,扬手打算给她一巴掌。
巴掌挥舞到半空中,被谢晴抓住。
剑拔弩张,气氛很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