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吓得不轻,没有想到萧时安进来会为了这件事情。
她涨红的脸道:“侯爷您误会了,我们白日事情繁忙,无法照看幼儿,只好让果姐辛苦一点。”
“那是果姐在体恤你们,在帮助你们的忙。这孩子又不是你果姐生的,果姐为何要帮忙?帮是情义,不帮,你们又有何说的!”
“可是她是女儿家,是姐姐!”
萧时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吓得众人很大一跳:“这般无理的言论,我不愿听的!要是你还觉得当兄长姐姐的,就要照顾弟弟,谦让弟弟,那我着侯府没有这规矩,你们也当离去吧!”
那就是发卖。
他们一家子都是签了卖身契。
要是侯府发卖了,就有污点了。
就不能被其他贵人买去,肯定会被那些商贩或者佃户买走了。
日后的生活还怎么下去。
他们还打算存银子,以后给小宝赎身,让他能够成为良民。
“不敢了,小的们不敢了。”
萧时安警告后,就离开了。
王婆看着萧时安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虽然主家们一直都说萧时安是侯爷。
府中老奴们都知道,萧时安根本不是以前的侯爷。
王婆儿子低骂一声:“冒牌货,也敢耍威风!”
王婆一巴掌甩了过去:“这话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小心你我的皮!”
儿子捂着脸,连连道是。
小于只看到萧时安怒斥王婆一家,便没有看到后续的事情。
她快一步跑回去,把这一切都跟谢晴说了一遍。
谢晴低着头,看着肚子。
不管以后如何,单单这一幕,这个人就值得为他留一个后代。
萧时安回到房间内,小于这才离开,见到萧时安行礼:“侯爷。”
萧时安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小于。
径直来到谢晴身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谢晴看他的眼光有了温度。
随之,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可笑。
谢晴对他一直都很温柔,这般温和的娘子天下少有。
谢晴明知故问:“念儿这是怎么啦?”
萧时安小心翼翼趴在谢晴扁平的肚子上,打算听着里面的声音,轻声道:“咱们府邸的那王婆,苛待长姐,被念儿瞧去了,可能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你放心我已经敲打过,明日出发前,我也会嘱咐他们,把那些言论不当的,揪出来!”
“这本该是我的职责,倒是我疏忽了。”谢晴的手,柔柔拂过他的青丝。
没有阻止他这般幼稚的举动。
萧时安瞪了她一眼,软绵绵的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这话我就听不得了,这府邸都是你在打点。侯府有般景象,都是夫人的功劳。日后万不能说这般的话。”
谢晴轻轻嗯了一声。
萧时安脱了鞋袜,躺在谢晴身边,外面夜头很深。
萧时安一阵阵的困意涌上来,却半点舍不得睡觉。
低声的话语,带着让人暖心的温度,细细嘱咐:“明日我便要启程南江了,你在府上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买,若是不够银子找我娘亲要。日后我想办法赚银子便是。你万不得动用自己的嫁妆。我萧时安还没有沦落到让娘子用嫁妆贴补家中的地步。”
谢晴笑了一声:“你失去记忆,还不知自己身价有多少。”
萧时安轻声问道:“有多少?”
谢晴细细与他数来,一共有多少店铺,有多少田庄,有多少钱庄。
“有这般多?在何处?”
“娘那里。”
萧时安心思转了一下,最后拉着谢晴躺下来道:“夫人,我明日走了,你可要好好想我。”
“夫君万事小心。在南江要是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人,千万不可信。你要知道,我是你夫人,何时都要相信自己的夫人。”
这是预防他遇到萧珏。
“那是自然的!要记得给我写信,三天一封信。”
“三天一封信?”
谢晴为难,有什么好写的。
萧时安开始细数着自己要听到谢晴写什么。
也不知道,他哪里有这么多话要说,谢晴在他碎碎念声音下,睡着了。
萧时安亲了亲了谢晴的嘴角,然后傻呵呵地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带着无比的安与幸福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有亮呢,萧时安就来到白鹤院了。
萧老夫人被下人唤醒的时候,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萧时安大孝子,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吓了萧老夫人一跳,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这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难道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不是侯爷,所以想要来哀求自己?
就在萧老夫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欲要开口承诺时,萧时安开口了:“娘,我这般前往南江,您可要好好照顾好我夫人!”
一句话说出来,没有把萧老夫人噎了半死,这死小孩。
搞这么一出居然是为了自家那媳妇。
这位媳妇还是你名义上的兄长,实际上的堂兄的夫人。
“知道了,她现在怀着身孕,我自然会让人好好照顾她。你自个去……”
“那不行,我不放心那些人照顾她。娘,她为了镇国侯府生儿育女,很是辛苦,您当年生过我,自然也知道,生孩子要过鬼门关,我们定不能让她没了依靠啊。”
萧老夫人穿着亵衣,披着外衣,就这般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你倒是要与我说什么?”
萧时安跪走到萧老夫人身边,开始捶腿:“娘,我前些日子翻看府中账本,我名下有一个庄子,还有京城北巷的一栋酒楼。”
萧老夫人听到这里,脸上的困意一点点的消失了。
“你提这些作何?”
萧时安摸了摸鼻子,又赶快给萧老夫人捶腿,这动作越发麻利:“她一个女儿家,一辈子都得奉献给我们侯府,所以,我想着……”
萧老夫人冷哼:“我侯府也不曾亏待过她,她如今吃喝哪一样不是侯府花银子?每个月五十两零花。”
“娘,她手中有点钱,也能为我腹中孩儿添衣买物对吧。娘,您看着日头慢升起了,孩儿马上就要离开了。您舍得我这般走得不安心。”
“呸呸呸,胡言。”
萧时安向来脸皮厚,他也不管萧老夫人不悦的冷脸。
“娘亲。”
萧老夫人看着萧时安的讨好的笑脸,心里面一阵泛酸。
要是萧时安从小就在她身边,想来会经常这般讨喜对她。
“好好好,给她,给她。”
萧时安得到自己想要的,随之,退后两步,重重磕头:“孩儿去往南江,山高路远,还望娘亲多多保重身体,等候孩儿回来。”
萧老夫人看着萧时安这般模样,心里无比熨帖:“好,好,我儿也一路平安,顺遂。不求立功,只求我儿平安归来。”
给萧时安配的小厮在门口轻轻敲门:“爷,时辰到了,该启程了。”
萧老夫人刚要起身,被萧时安阻止了。
萧老夫人看着萧时安离开的背影,眼眶有点湿润:“我儿是个好孩子。”
许嬷守在小房间,自然也把这一幕看进去,轻声道:“侯爷,可比珏公子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