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总这么见外,难不成是没把我们当成自家人?”
苏婉柔面色稍沉,瞧见刘娟神色动容,又伸手拉住她,语气缓和下来,“别纠结这些,这世道难,我把你们接回来就是打心底认定是咱是一家人,有菜吃菜,有粥喝粥,别再想这些生分的事儿,快来一起跟我和面忙活,你来了我高兴以后啊我可就能偷懒了。”
刘娟心里柔软的不像话,抹了把眼泪,“好嘞,我来干。”
可顾红出事了,身子猛地一晃,脸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事故来的突然……谁也没反应过来……
她腹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绞痛,痛感一阵接着一阵袭来,好似利刃反复拉扯皮肉。
浑身控制不住发抖:“疼……肚子疼得厉害……”
苏婉柔和刘娟吓得心头一紧,糟糕!家里青壮年全都出去了,驴车也早就走远,眼下院里既没壮丁帮手,也没有代步车辆,厨房里一时间慌了手脚……
“千万别摔倒,先稳住身子!”苏婉柔顾不上手上沾满面粉,快步上前扶住顾红,急忙朝着顾晚吩咐,“晚晚,赶紧跑去喊黑娃和林砚过来帮忙,快点!”
没片刻功夫,林砚和黑娃就匆匆赶来,还推着一辆农用板车。
二人神手脚麻利,小心翼翼把顾红抬上车板。苏婉柔与刘娟紧紧跟在一旁,一行人快步赶路,心里都暗暗期盼,能不能在路上追上先走的驴车……?
留下来的顾灵慌乱着,在家照顾虎娃和思思,陪着两个孩子玩耍,
顾晚心里乱糟糟的,盛上一碗热面条,轻手轻脚走进爷爷的房间,接连不断的糟事接连打击,此刻老人歪在床上睡得深沉,顾晚不忍心打扰,轻轻放下碗筷,看了两眼便悄悄退了出去。
“哎……” 她缓缓稳住心绪,回了房间,从空间里拿出温热的牛乳,小口饮用平复心情。随后取出两只牛皮箱子,仔细清点里面的金条,把各类物资都规整收纳妥当。
顾晚独自待在屋里,梳理着空间的金条储量,如今已经快要接近千吨,“呼……”长长出了口气,心绪慢慢平复下来
眼下世道乱糟糟的,可她心里清楚,用不了十年光景,整个国家就会迎来飞速发展的大好时机,现在所有的筹划,都是在等!
等顺势而为!
等踩上机会!
等借一借这时代的风口!
上辈子,她烂在了时代的洪流里。
这辈子,她执意要往上走!
她执意要站高位!
暂且把翻涌的思绪压下去,心念一动,她从空间里取出早先在南洋置办的滋补保健品,又拿了些口感清淡、好消化的吃食,有了力气,这才接着又翻出崭新的床单被褥,分给二婶和顾灵使用。
家里两拨人出门求医赶路,一晃整整两天过去,半点音讯都没能传回来,心里始终沉甸甸悬着一颗心,
顾晚抬眼望了望天色,早已过了饭口,随手包了一兜瓜子,起身朝着村长家走去。
站在院门口,她轻声开口:“大叔,是我。”
村长听见动静立刻探出头,目光带着几分关切,笑着招呼:“哟,是顾家丫头啊,怎么过来了?你奶奶那边有消息回来了?”
顾晚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压着淡淡的低落:“还没半点消息呢。我在家待着心里憋得慌,想着过来找刘婶聊会儿天。”
“这样啊。孩子心里有事可不能憋着,说出来反倒舒坦。快进屋吧。”村长热情地把她往院里让,随即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悄悄说道,“正好你婶子今儿在家炸了油渣,待会儿给你蘸上白糖吃,香得很,吃上两口,烦心事都能抛到脑后咯。”
村长出了门忙活琐事,紧绷的心情稍稍松懈,顾晚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笑意,拎着瓜子往屋里走,刘婶早就听见外头动静,连忙快步招呼她进屋,反手飞快关紧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