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东国际机场。
暴雨如注。
湾流G550穿透雨幕,轮胎擦出刺耳的水声。
林川走下舷梯。
顾清烟撑着黑伞立在车旁,风衣下摆滴着水。
奔驰后排。
顾清烟递来一份文件。
抬头印着四大运营商的红字。
国内所有移动入网终端,强制搭载张家控股的WAPI加密协议。
单台设备授权费,抽成百分之三十。
林川扫了一眼,将纸页丢在一旁。
九州大厦顶层。
会议室里飘着呛人的烟味。
雷军的领带扯开一半,眼底全是红血丝。
马云靠在对面,一言不发。
大门推开。
林川走进来。讨论声戛然而止。
他在主位落座。
雷军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原型机下线了。但运营商不给入网许可,连报警电话都打不通。”
“张家放了话,要么交三成利润,要么机器全烂在仓库里。”
“淘宝移动端也停了。”马云搓了搓脸,“没网,软件就是一堆废代码。”
会议桌中央,放着一台黑色原型机。
像一块死寂的砖头。
林川指节轻叩桌面。
叶知秋抽出一份全英文合同,推向对面。
雷军翻开封面。
视线触及抬头的瞬间,他猛地坐直。纸张被翻得哗啦作响。
ARM架构全套底层指令集。
十年独家授权。
雷军猛地抬头看向主位。
林川靠向椅背。
“砖头有了,该修路了。”
“路断了。”雷军摇头,“没有运营商点头,基站信号进不来。”
林川起身走向白板。
拔出马克笔。
写下四个字母。
WIFI。
林川丢下笔。
“室外基站不让进,就不进。”
“走室内固网宽带。”
雷军皱眉。
“固网是网线,手机没接口。”
林川点着白板。
“把宽带信号转成无线电波。”
“装个发射器,方圆五十米,无线上网。”
雷军霍然起身。
身后的椅子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绕开通信基站。
直接造无数个微型局域网。
林川偏过头。
“淘宝活跃用户多少?”
“四千万。”马云立刻回答。
“成立新项目组。”林川下令,“做家用无线路由器,成本压到极限。”
“按现在的元器件价,一台一百块。”雷军报出数字。
“免费送。”
会议室陷入死寂。
林川双手撑住桌面。
“淘宝开百亿补贴第二期。注册用户免费领。”
“一个月内,把这四千万个微型基站,塞进全国四千万个家庭。”
马云一巴掌拍在桌上。
“路由器进门,手机就能联网。张家的室外基站就是一堆废铁!”
林川看向雷军。
“原型机回炉。砍掉张家的通信模块,全系标配WIFI芯片。”
雷军用力点头。
“想收过路费?”林川走回座位,“我们就自己建一张网。”
北京,张家老宅。
病房里全是消毒水味。张震靠在床头。
张临天捏着手机。
“上海有动静了。林川刚回总部,雷军的实验室就停了工。”
张震闭上眼。
“移动网络绕不过去。等他烧光了钱,自然会拿淘宝股份来换。”
“这次他死定了。”张临天冷笑。
“盯紧九州的流水。”张震声音微弱,“一旦他低头交钱,立刻接盘。”
上海。三天后。
九州科技生产车间。
传送带上,十万台白色方形盒子整齐排列。背部竖着两根天线。
淘宝网首页,横幅广告直接霸屏。
九州魔盒,零元领取,全国包邮。
一小时后。
十万台库存清零。
马云盯着不断跳动的后台数据。
林川站在屏幕前。
“通知物流全负荷运转。明天上五十万台。”
顾清烟在一旁快速拨打电话调度仓储。
一周后。北京。
张临天死死捏着一份市场报告。
九州没有提交任何入网申请。
但一种叫无线路由器的设备,出货量已经突破了千万。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张震接过报告,纸页在指尖发抖。
“他不要室外网络了。”张临天声音发干,“他把网铺进了用户家里。”
张震靠向枕头。
联合运营商筑起的高墙,被一种闻所未闻的室内局域网技术,从地基处彻底砸穿。
上海,藏锋茶楼。
林川拨弄着茶盖。
叶知秋推开包厢门。
“林总,张临天到了。”
“让他进。”
张临天冲进包厢,胸口剧烈起伏。
“你这是违规!没有入网许可,你的机器就是废铁!”
林川靠在太师椅上。
“张少,时代变了。”
他点着桌上的白色路由器。
“人待在室内的时间,远比街上多。”
“我拿下了室内网络,你的室外基站,留着给路灯发信号吧。”
张临天盯着那个白盒子,一言不发。
林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三十亿的荒地,加上这次欠运营商的人情。”
“张家的现金流还剩多少?”
张临天猛地后退,背脊撞上门框。
林川理了理袖口。
“回去告诉张震。”
“规矩,我定。”
张临天转身摔门离去。
林川推开窗户。
黄浦江上的汽笛声涌入包厢。
叶知秋上前一步。
“林总,硅谷的消息。安迪·鲁宾同意出售安卓系统。”
林川看着江面上穿梭的货船。
“硬件、底层架构、操作系统、网络入口。”
“明天。”
“召开九州智能终端全球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