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绍谦眼皮狠狠跳了下。
秦雪楹这个贱人,竟把野男人带到了家里?
她真背叛了他?
滔天的愤怒,几乎要把他的天灵盖给掀起来,他恨不能将侧卧的那对狗男女千刀万剐。
他正想冲进去,狠狠地教训这对狗男女,就听到了苏建军的声音,“小妖精,你这么浪,我真恨不能死在你身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是苏建军和刘桃花。
一场虚惊。
就是他俩竟趁着他不在家,跑到他和秦雪楹的床上做那种事,着实胡闹了一些。
他想斥责自家这不着调的弟弟几句,只是,他就算站在客厅,也能听出房间里面的战况有多激烈,现在这种时候,他肯定不好冲进去,只能想着一会儿等他俩结束了,他再狠狠地训斥苏建军。
房间里面的声音越来越难以描述,他站在客厅着实尴尬,正想先去楼下,一会儿再上来,就看到苏棠带着好多邻居一起冲了进来。
“你这个逆女,你又想做什么?”
苏绍谦面色铁青。
现在他一看到这个逆女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人的女儿,都是跟自己父亲一条心,就他生的这个逆女,整天只想跟他作对,还想把他从现在的位子上拉下来!
苏棠对着他摇晃了下手中的欠条,“我听说你们单位今天发工资,怕你赖账。”
“你……”
苏绍谦气得直喘粗气,扬手就想狠狠地给她一耳光。
只是,他扬起的手还没落到苏棠脸上,手腕就被霍战淮狠狠捏住。
苏棠又不傻,苏绍谦甩她耳光,她肯定得躲。
她就是没想到霍战淮竟跟了一起过来,还钳制住了苏绍谦。
被一个小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钳制着手腕不放,苏绍谦觉得丢人至极,正要发作,就听到苏棠神神秘秘说,“嘘,别说话,好像有声音。”
听了她这话,跟着过来看热闹的街坊们连忙竖起耳朵仔细听。
房子隔音效果不好,房间里面的动静又那么大,大家想不听到都难。
“这大白天的,苏局长家里怎么这么激烈?”
“前几天我在楼下也听到了,比这声音还大呢!”
“我听说苏局长弟弟、弟媳都住在这边,应该是他俩吧?这天还没黑呢,就闹起来没完,也太不注意了吧?”
“我咋觉得不是那个刘桃花呢?刚才我去医院还碰到她了,她在医院伺候苏老太,应该没这么快回来吧?”
…………
苏绍谦面色难看至极。
这苏建军、刘桃花真是不像样,家里从老到少,就没一个省心的!
弟弟弟媳被人指指点点,他面上无光,正想让大家出去,就看到苏棠朝着侧卧的方向跑去。
“逆女!”
苏绍谦气得直磨牙。
她跑去推开门,让大家看到她亲叔叔、亲婶婶在床上胡闹,她就面上有光了?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棠……”
霍战淮则是担心房间里面的画面会污了苏棠的眼。
只是,房门没有从里面锁死,苏棠已经把房门推开,他担心自己看到了别的女人的身体,苏棠会更嫌弃他,他也不好冲过去阻止。
顾烟知道女儿的性格,若房间里面的人是苏建军、刘桃花,女儿肯定不会这么兴奋地跑过去查看。
她有些好奇,也忍不住抬脚走了过去。
“阿烟……”
陆聿城知道,房间里面肯定有个衣不蔽体的女人,他不想看,但顾烟过去了,他还是紧跟着走过去,将脸别向一旁后,也给她捂眼睛。
邻居们跟着苏棠过来,就是想看热闹,现在见苏棠把门推开了,他们傻才会不过去看!
“真是一只迷人的小妖精,我快要爱死你了!”
苏建军一脸陶醉地抱着秦雪楹使劲,秦雪楹则是媚眼如丝,卖力地配合他。
他俩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不知道苏绍谦已经回来了。
直到苏棠猛地推开门,他俩才意识到有人进来了。
苏建军吓得猛一哆嗦,整个人一下子蔫得就不太行了。
秦雪楹面如土色,莹白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战栗。
这几天,她几乎没出门。
她一出门,大家就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不要脸,陆聿城看不上她,她还恬不知耻往上贴,还说她那一身烂肉都被人看光了,总之,那些话满怀恶意,刺耳又刺心。
她受不了这样的委屈,没去上班,也不想出门。
苏建军在床上百般讨好她,把她当成神女捧着,她找回了几分自信与虚荣感,心情才好了一些。
苏建军性子野、玩得花,跟他在一起,她也感受到了乐趣。
她知道,苏绍谦出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苏老太等人都在医院待着,不会有人发现他俩的事,所以,她放纵了自己跟他厮混。
她怎么都不敢想,苏绍谦竟会提前回来,她和苏建军难舍难分的这一幕,还会被苏棠、顾烟、陆聿城以及这么多邻居看到!
极度的屈辱、难堪让她一时之间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怔怔地半趴在床上有一两分钟,她才惨白着脸扯过被子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但就算她裹住了自己也没用了,因为她和苏建军连在一起的模样,已经被大家看到了。
“逆女,你给我滚出去!”
苏绍谦依旧觉得房间里面的男女是苏建军和刘桃花,气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怎么会有你这种愚蠢、没脸没皮的女儿?滚出去!”
“苏绍谦,你才愚蠢、没脸没皮!”
顾烟脾气是挺好的,但苏棠是她的命,她受不了别人欺负苏棠。
她拿开陆聿城捂在她眼睛上的手,愤怒地瞪着苏绍谦,“棠棠是我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资格对我女儿大吼小叫!”
“阿烟,你简直……”
苏绍谦气得直喘粗气,“这个逆女这么没大没小、不知廉耻,都是被你给惯的!”
顾烟也气得要命。
她的棠棠那么好,是她的骄傲,这个渣男怎么配指责她?
她正想再骂苏绍谦几句,就听到苏棠说,“苏绍谦,我之前是挺瞧不起你的,不过,今天你的大度、你的**亮节、你的慷慨无私,让我刮目相看。”
大度、**亮节、慷慨无私,这好像是在夸他。
但苏绍谦不信这个逆女狗嘴里能吐出来象牙!
果真,紧接着他又听到苏棠说,“古往今来,是有不少男人被妻子戴绿帽子的。”
“但妻子红杏出墙,丈夫打掩护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苏绍谦,你的大度坦荡,真的很让我佩服!你简直绿得闪闪发光、与众不同、前所未有、天下第一!”
“逆女,你给我闭嘴!”
能坐到他现在的位子上,苏绍谦肯定是有城府的,也足够稳重。
但这个逆女真的太会气人了,每次他都会被她气得几乎失去理智。
他正想让她别继续犯蠢,也别再胡说八道,就听到了邻居们的议论声。
“这苏局长真是太与众不同了,别的男人要是看到老婆出轨,肯定恨不能剁了那对狗男女,他竟然还给秦雪楹和苏建军打掩护,我就没见过他这么特别的男人!”
“苏局长的大度,也让我刮目相看。他度量那么大,老婆出轨都能忍,难怪能当上局长!”
“是啊,苏局长确实大度。发生了这种事,他不去指责秦雪楹,反而指责人家小神医,真是让我大看了眼界!”
…………
苏绍谦眉头拧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房间里面的明明是他的亲弟弟和弟妹,怎么可能是秦雪楹?
可一个人看错还有可能,总不能所有人都看错吧?
苏建军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他挺瞧不上他的,但长兄如父,他对苏建军这个弟弟,还是挺不错的,他不信苏建军会跟秦雪楹搞到一块儿。
但听到大家都说秦雪楹不要脸,说他戴绿帽子戴得好开心,他还是忍不住上前,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
当看清楚房间里面的画面,他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房间里面一片混乱,地上卫生纸一团一团,床单更是乱得直接没法看,床上的两人,不知道已经折腾了多少次。
而床上秦雪楹紧紧地裹着被子无助颤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苏建军则是捂着关键位置瑟缩在一旁,两条腿不停地抖。
站在房门口,浓重的靡乱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止不住反胃。
他用力扶住门框,直接痛苦地干呕出声。
上次在山脚下,秦雪楹的身体被那么多人看到,他真的觉得特别丢人。
可他跟秦雪楹有两个孩子,且他俩之间是有感情的,她一时糊涂犯了错,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他决定继续这场婚姻。
他也觉得她以后会好好跟他过日子,跟他一起好好守护这个家。
谁敢想,她竟会跟苏建军搞到一块儿!
难怪刚刚他斥责苏棠时,大家都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原来那个逆女没说错,他苏绍谦真的被绿成了绿毛鬼!
极度的愤怒与失望让他喉咙泛起了浓重的腥甜,怒急攻心,他竟喷出了一口血。
“阿谦……”
见苏绍谦竟气得吐了血,秦雪楹身体颤得更厉害了一些。
她含着泪,楚楚又无助地望着他,可怜巴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被苏建军强迫的……”
刘大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好几天,你家白天夜里都这么闹腾,你叫得比谁都欢快,鬼才相信你是被强迫的呢!”
别的邻居也争相附和,“就是,你这一看就是自愿的。”
“刚才我还听到你说让苏建军用力呢!还被强迫的……秦雪楹你可真是又当又立!”
…………
“不是的,我真的是被强迫的。阿谦,求求你相信我……”
苏绍谦又不傻,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倒是处处都是她和苏建军快活的影子,他自然不可能信她的鬼话。
他为了她,抛弃了顾烟,对女儿不闻不问,最终得到的,就是她的背叛?
他越想越恨,忍不住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秦雪楹,你怎么这么贱,连自己的小叔子都要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