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他就已经把她身上的睡衣扯坏了。
几片轻薄的布料粘在她身上,没多少遮盖作用,倒是那几片浅黄的布料,衬得她越发肤如凝脂、莹白耀目,让人怎么都无法移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欲尽数掩盖在眼底。
与此同时,好多破碎的画面冲进他脑子里,让他呼吸彻底紊乱。
昨天晚上,他真的很过分,借着醉酒,竟然闯进了她房间,还肆无忌惮地轻薄她。
他之前见识过她酒量有多差,很显然,他身上的酒味把她熏得不轻,她才会那么快在他怀里睡着。
今天早晨,他更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差一点儿就铸成大错!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止不住浮现出痛苦与自我厌弃。
他声音也哑得不成调,“苏棠,我……”
对上他那双红血丝遍布的眼睛,苏棠吓得不轻。
他看上去好像很生气。
他该不会是要打回来吧?
他力气那么大,一只手都能把苏耀祖那种二 百斤的胖子提起来,他要是给她几巴掌,她脸还不得烂掉?
她越想越是心慌,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连忙说,“刚刚那一巴掌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能打我!”
“如果不是你抱着我不放,还对我……我肯定不会打你的。”
“反正你不能对我动手,你要是打我,我就去告诉爷爷,让他教训你!”
见她缩在被子里面,一脸警惕地望着他,霍战淮眸中的痛意越发明显。
她怎么会觉得他会动手打她?
他怎么可能舍得对她动手?
他不想她觉得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暴力狂,连忙说,“苏棠,我不可能对你动手。”
“昨晚和今天早晨都是我的错,我喝醉了,厚颜无耻地欺负你,我该打!”
确定他不会打她,苏棠悄悄舒了一口气。
生怕他这位保守老男人又会提出对她负责,她往后缩了下身子,又带着浓重的戒备说,“昨晚和今天早晨确实是你的错。”
“你莫名其妙闯进我房间,赖在我床上不走,还把我睡衣撕坏了,都是你的错。”
“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你也不能因为这次的事报复我。”
生怕他跟她秋后算账,她又加了句,“既然是你的错,那你就得好好向我道歉,最好写保证书,以后不能再犯。”
她竟担心他会报复她……
在她心中,他就是一个恶毒、小肚鸡肠的男人?
霍战淮心口绞痛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许久,他才哑声说,“你放心,我不可能报复你。”
“苏棠,我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会写检讨书,好好向你承认错误,并保证不会再犯。”
苏棠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恨上她!
压在心上沉甸甸的巨石消失后,苏棠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想到昨晚他说,有丑八怪欺负他,她觉得得把那个坏人揪出来,想了想,她还是说,“霍战淮,你昨晚一直在说什么丑八怪、好臭……你还记得昨晚是谁欺负了你吗?咱们要不要去报公安?”
丑八怪、好臭……
霍战淮俊脸刹那阴沉得仿佛黑云密布。
他自然记得。
沈枝意。
他不想苏棠误会他跟外面的女人发生了什么,连忙解释,“我没被人欺负。”
“外面的人也欺负不了我。昨晚有人趁我喝醉想靠近我,但我教训那人了,除了我把她扔出去时抓着她肩膀,她没跟我有过别的身体接触。”
“哦。”苏棠轻轻应声。
昨晚他也说把那人扔出去了。
不过昨晚他醉得太厉害,苏棠怕他有什么话说不清楚,还是很担心他会吃亏的,毕竟他这张脸真的太招人了。
现在确定他没被人这样那样,倒是那人可能还挨了揍,她自然不会再坚持报公安。
两人现在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她肯定不想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正想提醒他离开她房间,就听到他说,“苏棠,你很喜欢他?”
啊?
她喜欢谁啊?
短暂的怔愣后,她很快就想起,她之前对他说过什么她很想跟他离婚,好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虽然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存在,但被他问,她尬笑一声后,还是小声说,“对,特别喜欢。”
“所以霍战淮,等何师长回来后,咱俩就赶快离婚吧。”
霍战淮用力按了下心口。
她果真特别喜欢那个叫裴青山的野男人!
他知道,她心中只有那个野男人,他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但心口疯狂蔓开的酸涩,还是让他忍不住又问了句,“他……他对你好吗?”
他总觉得那个野男人对她不好。
如果是他跟她一起坐车,他肯定会主动帮她开车门。
可那个野男人上个车,还得让她给他开车门。
那个野男人根本就不会照顾她,他担心他俩在一起,她会受委屈!
苏棠笑得更尴尬了。
所谓她喜欢的男人都不存在,她怎么知道那人对她好不好啊?
见他等着她回答,她只能硬着头皮说,“他……他对我特别好。”
“总之,我跟他在一起特别开心,我看到他就觉得欢喜。”
“霍战淮,是你说的,咱俩只是名义夫妻,谁都不干涉谁,你只想跟我离婚,你不能反悔!”
她看到那个野男人就觉得欢喜……
霍战淮依旧觉得那个野男人不靠谱,更配不上她。
可看着她提起那个野男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他也舍不得让她失望。
许久,他还是如同梦呓一般说,“你放心,等何师长来了,我会找他签字。我不会……不会反悔。”
心中对她的渴望已然成魔,每次看到她,他都忍不住想抱住她,想狠狠吻她,甚至想做更多。
他怕继续跟她共处一室,他会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又疯魔般唐突了她,还是快速下床,整理好自己后离开了她房间。
“二哥……”
他失魂落魄地拉开房门,竟看到了赤红着一双眸站在房门外的沈枝意。
沈枝意在苏棠房门外站了一夜。
她清晰地听到了房间里面暧昧难言的声音。
想到她深爱的男人在苏棠床上,狠狠地吻着苏棠,甚至与苏棠亲密无间,她愤恨、嫉妒得恨不能将苏棠碎尸万段。
霍战淮微微怔了下,随即眉头深锁。
他没想到沈枝意竟跟恶鬼一般站在苏棠房门外。
而沈枝意下眼睑上有大片的乌青,眼睛里面红血丝遍布,像是一夜未睡。
他也没错过沈枝意眸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他担心沈枝意会伤害苏棠,直接说,“收拾东西出去住,以后你周末也别再回来了!”
“二哥,我不想出去住,我……”
霍战淮却没有要跟她商量的意思,直接对着楼下的保姆喊,“孙姨,麻烦你来帮沈枝意收拾东西,她以后周末也住在学校宿舍!”
沈枝意真的不想天天住在学校宿舍。
学校宿舍的条件,完全没法跟霍家的条件比。
而且在她看来,霍家就是她的家,她不想有家回不得。
可霍战淮的心肠比铁石还冷硬,不管她怎么掉眼泪、示弱,他都没有心软,她还是被强行送回了学校。
苏棠也没想到沈枝意会满脸怨恨地站在她门口。
沈枝意该不会在外面听了一晚上的墙角吧?
男主嘴硬地跟女主划清界限,其实内心舍不得女主,女主误以为男主跟她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发生了关系,肝肠寸断……
男女主之间的虐恋情深好像又升级了。
苏棠弱弱地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
离婚!
她必须得赶快跟霍战淮离婚!
——
苏棠做梦都盼着何师长赶快回来,她好跟霍战淮去领离婚证。
但人越盼什么,越盼不到什么。
她又等了好几天,何师长还没回来。
那次霍战淮醉酒,他俩那么荒唐,还被沈枝意看到了,苏棠不太想见到霍战淮。
幸好,这几天霍战淮特别忙,她也没见到他。
她知道,就算让苏绍谦打了欠条,他肯定也不会乖乖还钱。
提前打听到今天是苏绍谦单位发工资的日子,和顾烟、陆聿城一起吃过晚饭后,她直接去了苏家要钱。
苏绍谦一个月的工资将近一百六十块钱,她打算一个月让苏绍谦还她一百块钱。
顾烟、陆聿城都担心她被欺负,也跟着一起去了家属院那边。
她走出四合院后,还碰到了好几天没见的霍战淮,虽然她没搭理他,但他太想见到她,还是厚着脸皮开车跟上了陆聿城的车。
“苏局长,你没在家?你这是出差刚回来?”
苏棠去到家属院那边的时候,苏绍谦刚好从外地回来,住在他家楼下的刘大姐,正在跟他说话。
苏绍谦是跟领导一起去的外地。
从领导口中,他知道了一件事。
苏棠那个逆女,竟然真拿着他写给苏老太等人的那些信去举报他了!
虽然领导把这件事压下来了,但他依旧被苏棠这个逆女气得不轻,没心情跟刘大姐寒暄,只是淡淡应了声,“嗯。”
苏绍谦上楼后,刘大姐忍不住疑惑地嘀咕,“真是奇了怪了,苏局长这几天没在家,那他家卧室怎么还这么闹腾?”
“难道是苏建军和那个刘桃花?这也不对啊,那天我去医院还看到刘桃花了,应该不是她吧?”
“大姐,怎么了?”
苏棠见刘大姐满脸的苦恼,忍不住过去问了句。
刘大姐上次在山脚下见过苏棠,苏棠生得太过出挑,刘大姐一眼就记住了她,自然知道她是苏绍谦前妻生的那个孩子。
她觉得苏绍谦挺不是东西的,忍不住跟她八卦苏家的事,“咱们这边是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
“这几天,苏局长、秦雪楹屋里可闹腾了,但苏局长出差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棠隐约猜到了什么,笑着说,“大姐,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听了苏棠这话,刘大姐眼睛一亮,连忙跟着苏棠上了楼。
很快,苏绍谦就到了家。
他还没来得及关死大门,就听到了一道极其暧昧的声音,而那声音,是从他和秦雪楹的卧室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