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后。
杨过、李莫愁终于安静下来。
李莫愁侧躺在杨过怀里,道袍皱成一团堆在腰际,露出的肩背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微微起伏着,将散落在枕上的青丝带起又落下。
杨过的手指漫无目的地绕着李莫愁一缕发尾,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好女儿,之前你好像说想学九阴真经?”
“嗯。”李莫愁将脸往杨过胸口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困意,“我想学,好爸爸。”
她这一声“好爸爸”叫得又软又糯,尾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喘息,听在杨过耳中,当真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提神。
杨过不由得收紧了环在李莫愁腰间的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低笑道:“好好好,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
李莫愁在杨过怀里扭了扭身子,仰起脸来,那双凤眸里还泛着水光,却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九阴真经,然后超过黄帮主和师妹……”
“哟,还想超越蓉儿、龙儿,她们可是大女主,有主角光环,你想的倒挺美!”
杨过伸手在李莫愁鼻尖上刮了一下,“不过你也不是完全没机会,只要把我伺候好了,一切皆有可能,现在,我就教你……”
他说着,松开了李莫愁,翻身坐起来,靠在床头,拉过一件外袍披在肩上,又顺手扯了扯被子,将李莫愁裸露的肩头盖住。
“好。”李莫愁眼眸一闪,顺势坐起身来,将道袍拢了拢,盘膝坐在杨过对面,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九阴真经分为上下两卷。”
杨过淡淡开口,语气比方才正经了几分,“上卷是内功心法与武学总纲,下卷记载的是各种招式武功,其中就有九阴神爪、摧心掌、金钟罩,还有白蟒鞭、大伏魔拳等等,我先将上卷的心法口诀传你,你记熟了,再练下卷的招式,事半功倍。”
“好好好。”李莫愁甚是激动,那双凤眸中方才的慵懒水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专注。
杨过便一字一句地将九阴真经上卷的总纲背了出来,又逐条解释其中的运功路线和易筋伐髓的要诀。
李莫愁本就是习武之人,底子扎实,悟性也高,听得连连点头,偶尔追问一两句关窍之处,杨过都一一解答。
待到上卷心法讲完,窗外已经传来第一声鸡鸣。
李莫愁闭目默诵了一遍,睁眼时眸中已有几分明悟之色:“原来如此……这九阴真经与我古墓派的内功路子虽有不同,却有许多相通之处,若能将二者融合,倒也相得益彰。”
“你倒是聪明,我郭伯伯便是将九阴真经、全真内功融会贯通,成就五绝之资。”杨过赞了一声,“不过你也别急着融合内力,先把这卷心法练熟了再说。来,我再教你九阴神爪。”
他随即又将九阴神爪、摧心掌传授给了李莫愁。
这两门功夫倒也适合她,像梅超风、李莫愁、周芷若堪称是三大女魔头。
传授完武功,很快到了早上,李莫愁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
杨过也没再睡,翻身坐起,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衣裳推门出去。
客栈后院的天井里,黄蓉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虽然是非常寻常的打扮,但仍然光彩照人,我见犹怜。
“过儿,早。”黄蓉抬头看了杨过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昨夜睡得可好?”
杨过在黄蓉对面坐下,端起她斟好的茶喝了一口,面色如常:“挺好的,一觉到天亮。你呢?”
“我?”黄蓉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睡得也不错,只是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隔壁有些动静,许是风声太大了。”
杨过闻言,面不改色地又喝了一口茶:“可能是,而且这家客栈的墙有些薄。”
黄蓉似笑非笑地看了杨过一眼,将一碟核桃酥往他面前推了推:“尝尝这个,我方才在街口那家点心铺子买的,酥得很。”
杨过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地落下来,核桃的香气在口中化开,他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很好吃,回头买些带上路,给龙儿和芙儿她们也尝尝。”
“已经买好了。”黄蓉淡淡一笑,“我多买了几包,够吃好几天的。”
两人正说着话,郭芙也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了。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松散,揉着眼睛走到石桌旁坐下:“娘,杨大哥,你们起得好早。”
“不早了。”黄蓉给郭芙倒了杯茶,“太阳都晒到房顶了。你洗漱了没有?”
“洗过了。”郭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块核桃酥咬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这个好吃!”
“买了不少。”黄蓉笑道,“你杨大哥方才也夸好吃。”
郭芙转头看向杨过,眼睛弯成了月牙:“杨大哥,我们今日还要赶路么?”
杨过放下茶杯,“是啊,我们慢慢走就是,不用着急。”
不多时,小龙女和李莫愁也陆续下来了。
小龙女依旧是一身白衣,神色清冷,走到石桌旁,便安静地在杨过身边坐下,“过儿,黄帮主,郭姑娘,早啊。”
“你也早!!!”
李莫愁则换了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素簪挽起,面色如常,看不出一丝昨夜旖旎的痕迹。
昨晚她的收获最大,不仅得了杨过合欢体质的内力,还得了九阴真经。
五人围坐在天井的石桌旁,就着热茶吃了些点心。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肩头,院角的槐树上传来几声鸟鸣,衬得这清晨格外宁静。
吃罢了早膳,便收拾好行囊,离开了客栈。
汉中城的晨光刚刚铺满街面,早市的摊贩已经支起了棚子,热腾腾的蒸笼冒着白气,混着油锅里的滋啦声和讨价还价的吆喝,在湿润的空气里织成一片市井的烟火气。
出了城门,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
道旁的水田里稻子已经割了大半,只剩下一茬茬整齐的稻茬立在浅水里。
偶尔有几只白鹭从田埂上飞起,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
五人策马不紧不慢地走着,午后的秋阳温温的,晒得人有些犯困。
郭芙骑在马上,身子微微前倾,打了个哈欠,随即又振作精神,拿马鞭指着前方的路:“娘,前面再走一段是不是就该到大胜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