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外。
一艘小船在海上漂洋而来。
只见黄蓉俏生生的坐在船头之上,身上的罗衫被海风吹得微微翻飞,一双莹润玉足悬在水面,任由素白的脚掌轻踩浪尖。
口中哼着歌谣,时不时望向身旁的周沐,目光缱绻,似水含烟,恨不得将一腔情愫尽数揉在眼神里。
但当两人看到那停靠在桃花岛岸边的巨大战船时,却是脸色微变,察觉到了异样。
黄蓉赶忙穿好鞋袜,眺目望去:
“沐哥哥,看那旗帜和船身,似乎是大宋的四轮车船!”
桃花岛位于海域之中,黄药师自然对各种船只也颇有了解,黄蓉虽不及对方那般见多识广,却也能从这战船的外部轮廓,依稀辨别出来。
类似这种四轮车船,是大宋内河、近海攻坚的王牌。
最小型的为四轮车船,可载兵百余,其次就是六轮飞虎舰,可载一百五十名甲士,皆为突袭快船。
再者就是大型车船,最高能达到二十四轮至三十轮,可载兵千余人,且配有重型投石机、车载霹雳火炮等攻坚利器。
虽然眼前的只是四轮车船,但船上百名训练有素的大宋水军,外加数不清的制式弓弩,也足以造成极大的杀伤力。
若是他们能靠近登船的话,或许还有机会抢占先机。
怕只怕不等他们靠近,就已经万箭齐发,被射成筛子了。
“沐哥哥,我们只能绕过去了!”
桃花岛上自然不止有这一个可以上岛的地方,只是旁人不知,唯有黄药师和黄蓉才知晓。
“好!”
周沐点了点头,立即按照黄蓉的指引,朝着另一个方向远远划去。
而战船上的哨官自然也发现了远处的这艘小船,但见他们绕道而行后,便只把他们当成了出海捕鱼,恰巧途径此处的渔民,也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
桃花岛,积翠亭。
眼看黄药师不仅挡住了裘千仞的铁掌功,还以软猬甲反伤了对方。
欧阳锋当即也不再伪装,将手中石琴猛然拍向对方的同时,暴喝一声:
“动手!”
除了欧阳克、完颜康和裘千尺外,裘千仞与沙通天五人各自手持兵刃,一拥而上。
黄药师躲过了飞来的石琴,手中玉箫随着腕骨微转,似拈似点,箫身莹碧流光,一招“箫引春风”斜挑而出,便将欧阳锋挥来的灵蛇杖挑开。
而他刚挡下一招,裘千仞的铁掌便已接踵而至。
黄药师青袖挥舞,掌力回旋,如风飘柳絮,落英缤纷,挟着一道连绵掌力,后发先至,击向对方面门。
裘千仞心下大惊,立即抬肘隔档,同时左掌拍去。
黄药师一脚踢出,正中他被软猬甲所伤的左掌,整个人也顺势借力,向后倒纵出去。
裘千仞顿感吃痛,脸色一沉,身形微顿。
就在黄药师提纵倒退之时,沙通天与侯通海则各自挥舞着手中的铁桨、钢叉朝着他的后背猛然击来。
不料黄药师忽然使了个千斤坠的功夫,身形急速坠地,游步向后滑出的同时,一边躲过了二人的攻击,一边以右手玉箫直点沙通天肋下的鸠尾,左手则以劈空掌凌空打出一道掌力,狠狠扇在侯通海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便在此时,头顶之上又是几道劲风袭来,隐隐伴有金光闪动。
黄药师有所察觉,施展灵鳌步足尖点地,拧腰旋身,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一枚击向后脑的金钱镖,至于其余几枚金钱镖,则纷纷被他所穿的软猬甲给弹开。
眼看暗器不中,已经抢占高处的彭连虎和梁子翁当即一跃而下,手中判官笔与锄头灌风凿落。
这二人占据地利之势,这一击之下,饶是黄药师也不敢硬接。
只能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腾空而起,躲过两人攻势的同时,分别踩向他们的后背,再次与几人拉开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环环相扣的联手伏击也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
黄药师虽不将沙通天几人放在眼里,但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他亦不敢与几人过多纠缠,大多都是一沾即走,不给欧阳锋和裘千仞偷袭自己的机会。
“老毒物,果然好本事!”
最后在一掌击退了背后偷袭的灵智上人后,黄药师面向欧阳锋,满脸讥讽道。
欧阳锋一招瞬息千里,手中灵蛇杖不住向对方挥去,说道:
“药兄,你我数十年的交情,我本不愿如此,只要你肯将手中的《九阴真经》交出来,兄弟立马带人离开如何?”
“原来是在打《九阴真经》的主意,你若有本事,尽管来抢便是!”
黄药师也不解释,手中招式愈发凌厉。
“药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欧阳锋一口一个“药兄”,动起手来却是毫不手软。
尤其是他的灵蛇杖上,还盘旋着两条银鳞闪闪的小蛇,随着他的出招而盘身撕咬,使得黄药师不得不分心应对。
再加上沙通天等人趁着他被欧阳锋缠住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左右骚扰,更是令黄药师有些应接不暇,分身乏术。
如果不是有软猬甲的话,只怕早已受伤。
眼看欧阳锋紧咬不放,攻势层层叠叠,黄药师渐渐疲于招架时。
伺机而动的裘千仞当即找到破绽,一个箭步来到黄药师身后,手中积蓄已久的掌力登时拍向对方。
黄药师虽有感应,但却被欧阳锋死死缠住,要么顾后失前,被欧阳锋的毒蛇咬中,要么就只能硬抗裘千仞一掌,至少不会让自己中毒重伤。
只是稍一凝思,黄药师就选择了后者。
眼看裘千仞飞身掠来,即将一掌重伤黄药师时。
忽见湖面轰然暴震,一声惊雷似的闷响自水底迸发,冲天白浪破湖而起,碎珠漫天纷飞。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自水中冲出,纵身跃来:
“哈哈哈,我老顽童来也!”
话音未落,老顽童便已抢至裘千仞身前,随手一拍,就将他那势道刚猛的掌力轻轻格开,其中暗藏的巧劲,竟险些让裘千仞的身形不稳,向后跌倒。
此人便是王重阳的师弟?
裘千仞又惊又怒的看着面前浑身湿漉漉,有些不修边幅的滑稽老顽童。
他本与欧阳锋一样,未将对方放在眼中。
但这一交手下来,他便知道对方的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
俨然是位劲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