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阮秋的窘迫,谭妈妈也不好再过分热情。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童颇还是没有醒。
阮秋离开。
远远看到一个身影,阮秋快步追上。
在医院门口,阮秋拦住了姚老师。
“你干什么?”姚老师警惕地望着阮秋。
“姚老师,你既然是过来看童老师的,为什么不进去?”阮秋质问。
姚老师板着脸:“我进不进去,需要你来管我?”
“我没有想管你,我只是觉得姚老师你这样不清不楚的,不太够意思。如果你喜欢童老师,那就大大方方的接受他。如果你不喜欢童老师,那就明明白白告诉他,而不是像这样含糊不清的拖着,很没意思。”
不管童颇和自己有没有亲戚关系,就冲童老师的为人,阮秋也不想童老师在感情上遇到茶女。
姚老师定定瞅着阮秋,许久才说:“我记得你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军婚。”
阮秋愣了一下,意识到她要说什么,淡然一笑:“所以呢?”
所以,姚老师有些接不住阮秋的反应。
她是军婚,却管别的男人的事情,这多多少少会对她的婚姻有影响,而她给的反应却是这样轻飘飘的一句‘所以呢’。
“我是军婚,所以我忠于我的婚姻。我会选择我想要选择的。姚老师您呢?您一边拖着童老师,一边又不给明确的答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姚老师握紧了拳头,磨蹭后才说:“我不是不想跟他走下去……”
“你只是没有想好对吧?”
姚老师迟疑着点头:“对,我没有想好。”
阮秋不再说话。
姚老师抬起头看到阮秋的眼神,还以为她会继续说下去,结果她停下了。
这个人总是这样给人措手不及。
姚老师很难堪的瞥了阮秋一眼,转身走了。
阮秋想到了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或许姚老师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阮秋也不多待,回家做饭。
到家周亦深正在接电话。
“这事儿和我没关系,跟我媳妇更没关系,你让田主任去找谭主任,去找童家的人。”
阮秋走进屋,周亦深挂了电话。
“事情查清楚了,是向朱朱找人开车撞的童老师。”
阮秋差点把向朱朱给忘记了。
但是转念一想,阮秋又觉得以向朱朱的脑回路,想不到这么残忍的行为。
除非有人给她出主意。
“真有意思,她该讨厌的人是我,为什么迁怒童老师?”
“我也不明白。”
周亦深看了阮秋一眼,心里想的是大家一致都认为童老师太偏袒阮秋,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撞童颇是侧面的,想说的话却是针对阮秋的。
阮秋很快就想通了,抬头看着周亦深,淡然一笑。
“我懂了。”
她甚至猜到了那个幕后黑手是谁,只是这个人藏的太深,干坏事自己不出来,躲在背后搞小动作。
“周大哥在家吗?”
听到门口有清脆的声音,阮秋便拉开门。
周晚晚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瓷碗,碗里放了几个鸭蛋和一块腊肉。
“这是阿姨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周晚晚说着目光落在周亦深的身上。
“是我妈妈让我送的。”
雅雅推开周晚晚,钻进屋子,对阮秋说:“小秋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会好好读书,等我十八岁的时候再去文工团。”
看起来是连嫂子妥协了。
阮秋笑笑:“对吧,有商有量的才能把事情搞定,不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雅雅摸摸鼻子,很是惭愧。
阮秋从周晚晚手里接过瓷碗,说:“多谢连嫂子了。”
雅雅拉着周晚晚就走。
妈妈说了,送了东西就赶紧回家。
本来妈妈是让她送的,可是晚晚姐非要跟来,她也没办法,她是小,但她又不傻。
“晚晚姐,我们回去了。”
雅雅扯着周晚晚就走。
周晚晚回头深深看了周亦深一眼。
阮秋回头打量周亦深。
他低头看报纸,压根没有注意周晚晚的眼神。
这么不解风情又心思敏感的男人,只怕很难找女朋友的。
“你今天是想吃炒鸭蛋,还是吃炒腊肉?”
“都可以。”
周亦深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无趣。”
阮秋端着瓷碗进了厨房。
周亦深慢慢抬起头,她刚刚说无趣,是觉得他很无趣吗?
第二天,阮秋先去和连嫂子坐了一会儿,才决定去医院看童颇。
下楼没有找到自行车,阮秋疑惑间,周亦深单手骑车停在面前。
“要用车子?”
“嗯,我想去医院看看童老师。”
周亦深眼眸深深,而后闷闷说了声:“我陪你一起。”
阮秋一开始没听清,等听清了才转过头看着周亦深。
“周亦深,你这是要监督我?”
“不是,我待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陪你一起过去看望病人,会显得更重视。”周亦深说完,看着阮秋。
莫名的有些心虚。
“你要是觉得不想我跟着,我也可以不去。”
不是,她就是去看个病人,这男人这么委屈巴巴的干什么?
好吧。
“走吧。”
周亦深却要骑车:“我来载你。”
“你胳膊上还有伤,我来,你坐好就行。”
伤筋动骨一百天,别不在乎。
周亦深没有太坚持,坐在车后,抬胳膊圈住了阮秋的腰。
“吆,这周营长现在可真是金贵,走哪都得媳妇带着。”
一楼的一位连长对象看到,忍不住出声挖苦。
阮秋笑笑:“嫂子,你不会载你家男人吧?是不喜欢吗?”
“你!一个大院里谁像你一样,跟个管家婆似的。周营长也是,这么惯着自己娘们,也不怕惯坏了!”
阮秋停住了车子,转头看着那个嫂子:“我男人稀罕惯我,你看不下去了?”
“你……”
“行了,金嫂子,你少几句。”
连嫂子从楼上下来,劝了几句,那嫂子也不说话。
阮秋冲连嫂子笑笑,瞪了车轮子走人。
望着他们离去,站在连嫂子身边的周晚晚很不是滋味。
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会成了别人的?
来到医院,阮秋提着路上买的水果,和周亦深径直来到住院部。
刚到童颇的病房,从病房里扔出来一包礼品,砸在阮秋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