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深看着阮秋,她似乎很担心童老师。
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但看那些学生神情紧张,出声宽慰了几句,送他们回学校。
周亦深送学生回去,阮秋留下来等手术结束。
谭薄急匆匆赶到急救室。
“怎么样,我表哥怎么样?”
“还在抢救。”
谭薄急得跳脚:“奶奶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下这么狠的手,竟然开车撞我表哥?”
“你表哥平时不是住在学校的宿舍吗?他今天怎么会在外面?”阮秋很奇怪。
谭薄摆摆手:“这不是昨天我爸妈包了饺子,喊他过去吃饭,吃完饭就让他留在我家里了,他早上起来吃点饭就赶回学校,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阮秋陷入沉思。
一般情况下,这个年代的车辆很少,是很难发生车祸的,除非那人开车故意撞上去的,要么就是车子刹车失灵,实在没有收住。
但到底是那种,还是要等童颇醒过来才能知道。
“你看起来很担心我表哥?”谭薄有些吃醋。
他都想拜师学艺,阮秋都不正眼看他,表哥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荣幸。
太气人了!
“没错,他是我老师。你没听过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古训吗?”阮秋白了他一眼。
关于她和童颇说的那些,暂时不方便告诉任何人。
事情还没有最终揭晓,到底自己妈妈是不是童颇失散的姨妈,还不确定。
“咱们待在这里也没事,走,去现场看看。”
阮秋喊上谭薄一块儿来到童颇出事的地点。
童颇出事的地点是距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岔路口。
车子还倒在原地,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
地上的车辙印字证明车子是从相反方向开过来的。
自行车的前车轮子严重变形,可见当时车开过来的速度并不慢。
阮秋在脑海里演习了一遍车祸现场,而后对谭薄说:“你去报警。”
“报警?!”
“恩。”
阮秋不能确定对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肇事逃逸就不对。
必须报警!
“好,我马上就去。”
谭薄马上去报警。
阮秋又在现场观察了一会儿,等谭薄带着国郭公安过来,她已经反反复复把现场查看了很多遍。
“阮秋同志。”
郭公安很是吃惊,但也松了口气,有阮秋同志在,这交通事故就好办多了。
“郭公安?”
阮秋没想到来的会是他。
郭公安负责这片区域,这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他亲自处理。
特别是这种撞人的事故,非常恶劣。
阮秋原本不是很确定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在郭公安和谭薄过来的时候,她看有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似乎在窥探这边的情况。
“郭公安,那个人!”
阮秋指着不远处那躲在大树后面的人,示意:“抓住他,就能知道真相!”
“好。”
郭公安转身朝大树后冲去。
谭薄再看阮秋的眼神那就不是崇拜,是仰慕了。
“咱们回医院。”
谭薄忙不迭的点头,跟着阮秋再次回到医院。
童颇已经做完手术送进了病房。
阮秋找到钟医生询问童颇的情况。
“病人额头有撞伤,其他就是手腕关节和小腿关节,但问题都不大。他额头的伤也已经经过处理,没有什么大问题。”
根据童颇的伤情来看,对方的车速很快,但是童颇的伤势也不是特别严重,大概率不是故意的,那就只能说明车子刹车失灵了。
“阮秋同志,你看这件事是开车的人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钟医生也很想听听阮秋的分析。
阮秋沉思片刻:“根据童老师身上的伤来看,是他躲闪的过快,才造成的额头撞伤。”
现场的车速是很快的,若不是躲闪及时,只怕会全身骨折。
“那我们就等公安给出的结论了。”
回去的路上,阮秋一言不发。
周亦深也不说话,时不时会看一眼阮秋。
阮秋扭头对上周亦深探究的目光,问:“这么看着我干嘛?”
她总是喜欢问这句话。
“没什么。”
一个只能做三年丈夫的人,应该没资格询问她什么。
周亦深抬脚朝前走。
阮秋一头黑线。
这个人就是这点不讨喜,你有话就说,总是这样就有点让人不耐烦。
算了,不管他。
阮秋还要去学校上课,不想和周亦深多废话。
下午放学后,阮秋买了水果到医院去看连嫂子。
连嫂子已经出院回家了。
阮秋便提着水果去看童颇。
照顾童颇的是谭薄的妈妈,一位四十多岁,长相端庄的女人。
“你是小秋吧?”
谭妈妈温和一笑,伸手拉着阮秋坐下,审视着阮秋。
童颇私下跟她说阮秋很像自己姑姑,初次相见,还真的很像。
“您是谭妈妈?”
“是我,谭薄长得像我,你一眼就认出来了,真好。”
阮秋理不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确定谭妈妈和童颇妈妈是什么关系,姐妹,姑表亲戚?
“童颇是我表姐的儿子。”谭妈妈看出阮秋的疑惑,忙解释清楚。
阮秋点点头。
过去的人对亲戚的观念很深,上一辈表亲都能走动的这么频繁,可见下一辈人得有多亲热。
不像现在,别说上一辈子的表亲,就是姑表姨表都很少来往了,走亲戚也跟送外卖似的。
“童颇跟你说过了吧?我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表姐,一直没有找到。他跟我说,你很像姑姑,我今天看你也是像的。”谭妈妈握紧阮秋的手,眼含热泪:“我是姑姑养大的,她对我就像亲生的一样,我一辈子都忘不掉她老人家的恩情。若是能找到她丢失的女儿,我那可怜的二表姐,我们这一代人啊,也算能安生过活了。”
阮秋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上辈子的她是孤儿,感情是冷漠的,亲情也是没有的。
面对谭妈妈这样的亲情,她有些束手无策。
憋了半天,阮秋才开口:“我已经给我妈发了电报,她很会就能寄照片回来。”
是不是不确定,但真的能跟这样的人家做亲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谭妈妈擦了一把眼泪:“那就好,那就好。”
阮秋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
没办法,她这种冷漠的性格,实在享受不了这么热烈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