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感觉到手背湿湿的。
乔鸢低着头眼泪无声的砸了下来，整个人缩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鸟。
王女士拍着她的背，用指腹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痕，“鸢鸢，你听妈妈说，不要去承担不该属于你的责任。”
“你说都怪你那妈妈问你，是你让黎冥跳海的吗？”
乔鸢睫毛颤了颤，拼命摇头。
“妈妈继续问你，是你把黎冥按在水里不让他上来的吗？”
乔鸢摇头。
“那你做了什么？鸢鸢，妈妈都看到了，是你勇敢的跳进海里救了他，如果不是你，黎冥可能都上不了岸。”
“他是被黎顿，被他的父亲逼着跳下去的。你也是受害者，妈妈想多抱抱你。”
乔鸢张了张嘴，喉咙干涩，眼眶酸酸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这些话。
小时候很多人议论纷纷。
那些人得知养父母在她的生日那天被车撞死，纷纷说她是个丧门星，是个克星。
说如果当初没有收养这个小姑娘，说不定他们一家人还幸福无忧的活着。
说的她像个怪物，一旦靠近就会染上灾厄。
她背负着巨大的愧疚感和不安，表面上是个健康的人，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你什么都没做，乔鸢，如果不是他发疯，你和黎冥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片海面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你现在应该在米兰，你的设计大受欢迎，所有人都该为你鼓掌，宝贝，不是你的错。”
乔鸢消化着这些话，一句话一句话的去想。
妈妈…说的对…
王女士将她脸颊边遮挡视线的发别到耳后，露出她那张苍白的小脸，
“有很多事情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做错事的人不是你，真正应该为这些事情负责的人，是那些做错了的人。”
乔鸢点头，心里的枷锁好像松了一些。
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王女士见她神情松动，声音低了几分，“黎冥现在在抢救，该为这件事情负责的人是黎顿。”
“我和他之间该做一个了断了，他伤害我的孩子，伤害你，这绝不可原谅。”
乔鸢知道王女士现在被巨大的愤怒和痛苦填满。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也反手将王女士抱住。
王女士应该比她更痛苦。
她的丈夫伤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安慰王女士，脸埋到她的怀里蹭了蹭，
“妈妈，你说的对，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黎冥肯定会没事的。”
此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王女士和乔鸢同时站起来。
两人相互搀扶着，乔鸢声音有些发抖，“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乔鸢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给黎冥包扎伤口的那个医生。
戴克斯也认出乔鸢，灰色的眸子闪烁了下，神色比他们预想的轻松很多，
“黎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短暂昏迷，颅脑CT没有发现明显的出血和损伤，轻度脑震荡。”
“他什么时候能醒？”王女士问。
“这个不好说，根据目前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太久，也许几个小时，也许明天。他身体素质很好，恢复的可能性很大。”
戴克斯看她们担忧的眼神，补充开口：“你们可以进去陪他，但是不要太吵，让他安静的休息。”
两人走进病房，房间的空间不大，仪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黎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平日里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此刻毫无声息。
嘴唇干裂的起皮，睫毛很长，安静的覆盖在眼睑上。
乔鸢在床边站了好一会，才敢伸手去碰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骨节分明，和平时用力握住他的样子完全不疼。
乔鸢忍不住将脸贴在了冰凉的手上。
感受到手腕处脉搏的跳动，心里才觉得有几分安稳。
乔鸢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
想在这里等他醒来。
王女士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看见乔鸢在这里陪着，心下稍安，掏出手机去外面低声打电话。
她还要安排接下来转院的事情。
还有黎冥走之前要处理的事。
乔鸢不知道什么时候累的睡着了。
她在船上吃不好睡不好，又担惊受怕的，身体早就吃不消了。
王女士走近，看到乔鸢睡着的模样，从旁边取过毯子，搭在她的肩上，然后关上了门。
“老婆，老婆…”
乔鸢听到了黎冥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躺在上海的家中。
没有海水的咸腥，空气里面全是玫瑰和白桃的香气。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乔鸢有些懵懂的歪头，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咖啡色亚麻睡裤的黎冥爬上床。
身上的肌肉块块分明，泛着青筋的长长手臂锁住了她的软腰，黎冥就像往常一样，埋在她的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乔鸢有些犹豫的伸手摸着他的金色发型，软的，暖的。
“黎冥，你没事啦？”
乔鸢试探性的揉了一下，忍不住激动的抱住了他。
黎冥声音慵懒有磁性，“老婆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说着，嘴巴就叼住了乔鸢的睡衣领口，轻轻的向后拉扯。
浅碧色的眸子勾人的向上看，带着若有若无的色气。
舌尖顺着锁骨向上滑。
假装温柔的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已经很不老实的从大开的领口…
捏住软嫩的肌肤。
乔鸢眼角湿漉漉的看着他，抽了抽鼻子，乖乖的张开嘴被他亲，“老公…”
就算他需求很大。
有时候做的有点过分，磨人的时候又格外的勾引人，经常把她也引入快乐的迷途。
这样也比躺在病床上冷冰冰的样子强一万倍。
黎冥惊讶了一瞬，下一秒就激动的亲了上去。
又深又凶的。
另一只手攥住软嫩白皙的手腕，捏了捏，晃了晃。
又轻笑出声，“宝宝今天怎么这么主动？不害怕了？”
“老公比一比，看看宝宝手腕的尺寸，再看看老公的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