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你不要月娇了吗?我是你的女儿啊呜呜……”祝月娇紧紧抱着慕南笙的腿。
枝枝二话不说跳下马车,“不许碰枝枝的娘亲!”
她想把祝月娇拎起来,狠狠丢到一边去。
可靠近后,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祝月娇不知多久没换过衣物、洗过澡。
枝枝被她身上汗馊味冲得眼睛、鼻子疼。
枝枝紧急刹住了脚,她捏住鼻子,纵身一跃,来了个飞踢。
砰的一声,瘦成竹竿的祝月娇被踹飞到一边,昏迷不醒。
枝枝担心地问:“娘亲没事吧?”
“没事。”慕南笙看着一动不动的祝月娇,不由得蹙眉,“祝月娇好像疯了,非说枝枝抢了她的位置。”
“失心疯了吧!?”慕南霆嫌弃地命人将祝月娇送去京郊的慈济院。
虽然这个白眼狼的确可恶,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毕竟还是孩子,罪不至死。
枝枝看着祝月娇,正色道:“她没有疯,她的身上有两个灵魂。”
“就跟太子一样?”慕南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枝枝摇摇头,“不是哦,小衍衍的灵魂本来就是一体。但祝月娇的身体里,住了一大一小两个灵魂。”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少顷,祝月娇缓缓睁开眼。
她看到枝枝的瞬间,她的眸中露出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妒忌。
“外公,舅舅们,我是月娇啊,你们不要月娇了吗?”她对慕东升以及在场的三兄弟抬起手。
慕东升嫌弃地甩袖离开。
其他人跟着进府。
祝月娇的双臂不住颤抖。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呜呜……为什么我要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我明明那么幸福,为什么被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贱人夺走一切?”
这具身子里住着的魂魄,已经不仅仅是四岁的祝月娇了。
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话本子的女主角——十六岁的祝月娇。
在话本子里,慕南笙不知什么原因死后,祝月娇就被慕家接回了相府,被如珠似玉的宠爱。
后来,慕家人尽管知道她是白楚楚所生,但念着多年的感情,也没有抛弃她,甚至还把白楚楚接进相府,让她们母女团圆。
因为福星命格,皇上跟文武百官都把她当作天女,奉她为神明,她幸福顺遂,跟太子订了婚。
可一夜之间,她穿越到了这里,成了乞丐,原本的荣耀、宠爱都被这个叫枝枝的贱人抢走了。
她哪儿能忍?
她一定要帮这里的自己,夺回一切。
“看什么看?你哪来的,回哪儿去!”枝枝的眼神透亮,仿如一张明镜,看穿了她。
祝月娇吓得脸都白了。
这个死丫头好邪门。
她的心中陡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是不是枝枝死了,这个世界就能恢复原状了?
家丁用帕子包着手,一把拎起祝月娇,“快走吧,我送你去慈济院。”
“我不去慈济院,我要娘亲,娘亲……”祝月娇扯着嗓子哭喊。
可家丁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将人甩上了拉货的驴车。
……
翌日。
齐翊玟便急召枝枝进宫,据说朝颜招供出何人将证据抹除。
清早。
枝枝被锦衣卫送去了叉烧包的铺子前。
徐少卿已经买了一笼屉叉烧包,坐在长椅上等候。
“枝枝,我爹已经把叉烧包买好了!”他看到枝枝的瞬间,眼前一亮。
今日,枝枝的脑袋上扎了一对小团子,髻上坠下一对蓝色流苏,她穿着水月色的丝绸撒花襦裙,跟发饰相得益彰。
枝枝想要坐到徐少卿的对面,可奈何小腿太短,半天没爬上去。
最后还是锦衣卫将她抱上长凳的。
“既然你请枝枝吃东西,枝枝就帮你化煞。”枝枝拿起筷子。
一笼里面只有四个。
肉香四溢,香气扑鼻。
枝枝的筷子正要碰到叉烧包时,一双筷子更快地夹走叉烧包,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吃完了。
枝枝抬眼一看,“老毕登!?”
徐培恩捋着胡子,他冷哼,“相府什么时候这么穷了?居然派小孩出来骗吃骗喝!”
“你……”枝枝脸蛋红了,她愤愤地叉腰。
树生站在一旁,漠然看着徐培恩。
就好像在看一具尸体。
徐少卿着急道:“爹,你怎么能吃枝枝的叉烧包呢?这是我答应枝枝的。”
“你个蠢货!被别人骗了,还帮忙数钱!”徐培恩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臭丫头,你自己想吃,凭什么让我儿子排队?还敢让我起一大早给你买?又当又立,算盘打得真精啊!”
说着,他故意把剩下三个叉烧包塞进嘴里。
包子馅烫得他满嘴起泡,他也不吐,强硬地咽下喉咙。
“好香啊,好好吃,但我就算喂狗都不给你吃!饿死你!馋死你!”徐培恩故意气她。
枝枝点头,“原来你在喂狗啊。”
徐培恩的脸气得通红,他磨着后槽牙:“臭丫头,以后再敢拿捏我们常宁候府,我就找慕东升说道说道,他的孙女小小年纪,一点都不自尊自爱,变着法让男人花钱。”
枝枝看着他牙缝里卡着肉馅,顿时胃口全无。
她叹了一口气,“徐少卿,枝枝不管了,你们家准备办白事吧。”
“你咒谁呢?你有种再说一遍!”徐培恩指着枝枝,勃然大怒。
枝枝耐心又说了一遍,“枝枝从不诅咒人,你们家会有血光之灾!”
徐培恩勃然大怒,他叉腰怒吼:“呸!就算我家的人死绝了,也不用你管!我病死、呛死、被车撞死也不会求你!”
“好!这是你说的,你要是求枝枝,就下跪!”枝枝的小脸一拧。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就算你死,常宁候府也会好好的!”徐培恩撂下狠话。
徐少卿胆颤,他推了下徐培恩的肚子,“爹,你不许这样对枝枝说话,枝枝可是玄灵监的监事,很厉害的。”
“哼!”枝枝叉腰腰,骄傲的挺胸抬头,“枝枝可是玄灵监的监事!七品呢。”
“啊哈哈……”徐培恩捧腹大笑,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锦衣卫都替枝枝尴尬。
树生扶额,他有点想说跟枝枝不认识。
“你们笑什么?”枝枝听出了嘲讽的意味。
她的小脸一拧,不解地问。
“无知的臭丫头,七品只是芝麻官!给我提鞋都不配!”徐培恩笑得更欢了。
枝枝的脸蛋涨得通红,她求助般地看向一旁的锦衣卫。
锦衣卫心虚地避开枝枝的注视。、
这一瞬间,枝枝明白了。
“四方,七品官真的很小吗?”枝枝的鼻尖都粉了,惹人怜惜。
四方:……
装死!
枝枝委屈的双眸,瞬间变得愤怒。
皇桑真坏!
亏她还以为皇桑喜欢她,就不会杀他们的头了。
“哈哈……你不会哭鼻子吧?”徐培恩幸灾乐祸的说。
忽的,隔壁桌的男人大吼一声,“老板,怎么回事?你的叉烧包里怎么又指甲?”
他举起木筷,筷子上夹着一块黑乎乎的指甲。
“咦,好恶心,还是灰指甲。”枝枝道。
“呕……”徐培恩吐了,“才不是灰指甲,一定是猪骨头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