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林军无动于衷,他们看朝颜的眼神尽是鄙夷。
这种毒妇,死了才好!
听到外面的动静,群臣走了出去。
看到朝颜被打得鼻青脸肿,他们都露出解气的表情。
“枝枝就说不会放过她吧。”枝枝抱着胳膊,小鼻子一怂。
齐北衍恍然大悟。
齐翊玟看着阶下朝颜的惨状,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一分。
“救我......”朝颜向侍卫求助。
慕南雨冰着脸命令:“转过身,恭送皇上退朝!”侍卫整齐地转身,背对着朝颜。
齐翊玟负着手缓缓走下台阶。
文武百官跟在后面。
他们对朝颜的求助熟视无睹
“慕丞相,救我......”朝颜满脸是血,虚弱地求助。
她像是一匹被猎人即将打死的豺狼,眼含热泪地看着慕东升。
慕东升可是出了名的墨守成规,遵从礼法的老古板。
他定然不会让这个疯婆子当众把她打死,见死不救。
可慕东升只是皱了下眉头,他看向身边的庞太师,“有人在说话吗?”
“我只听到了犬吠。”庞太师耸肩。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朝颜的瞳仁黯淡,眼神涣散,她痛得快失去知觉,血流进了眼眶,她的口鼻沁满了腥甜的铁锈味。
“咳咳咳……”她不住地呕血,“别打了,别打了……”
忽的,一双小巧的粉色兔头鞋闯入她的视线。“你认不认罪?”
童声稚嫩空灵,仿佛是救赎。
朝颜点头,艰难的喃喃:“我认……别打了……”
良妃早就没力气了,血点子溅了她一脸,她求喘吁吁地停了手。
“把她抓回去!”枝枝命令。
锦衣卫跟拖死狗一般,将她拖走。
朝颜看着百花,眼泪溢出眼眶。
她忽的想起多年前,救下哮喘的百花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纯粹善良,心中只有治病救人。
时光若是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如果不是树生做的,那么是何人做的?”齐北衍似是自言自语。
枝枝摸着下巴,“那股味道好熟悉啊,可是枝枝想不起来了。”
“放心,锦衣卫会从她的口中拷问出来。”慕南霆弯下腰,抱起枝枝。
东方霸天钻出兔子包,它看着地上的一趟血迹,幸灾乐祸道:“死绿茶!等着下十八层地狱吧!”
“不是哦,”枝枝的小脸一派严肃,“她会投胎到畜生道。”
不远处,百花快步走来,她的脸红了,“小甜甜……”
东方霸天的脸登时红了,“干、干什么?”
她声如蚊讷:“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慕家人一怔。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百花公主居然喜欢东方霸天?
“不!”东方霸天甩下这一个字,就钻回了兔子包。
百花叹了口气,眼眸黯了下去。
“百花姐姐,别难过,小甜甜一定是太自卑了。”枝枝道。
兔子包里,东方霸天一脸惊愕。
自卑?
它?
东方霸天不禁有些怀疑人生。
“自卑?”百花难以置信的呢喃。
枝枝点头,“对啊,娘亲说过,当一个人自卑的时候,就会变得极度无礼。”
百花不解地问:“可是小甜甜自卑什么呢?”
“它太丑了。”枝枝不假思索。
东方霸天又羞又恼。
可反常的是,它一声都没吱。
百花的脸颊更红了,她温声道:“可是我觉得它很威风,在它身边,让人很安心。”
众人:……
东方霸天一愣。
半晌,它的嘴角上扬,低喃:“算这个女人有眼光。”
……
回府时,枝枝嗅到了一阵喷香的响起。
马车上,慕家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咕咕作响。
“枝枝饿了!”枝枝咽了下口水,掀开小窗上的帘幕。
一家新开的叉烧包店映入眼帘。
门口的两摞蒸笼,一揭盖,当即冒出乳白色的水汽。
肉香四溢,面皮暄软清甜的香气在空中氤氲。
枝枝伸长脖子,忍不住使劲嗅了嗅。
“枝枝!”
人潮拥挤的队伍后面,苏保康、严天明跟徐少卿正在排队。
都是枝枝的铁炉寨的战友。
徐少卿便是常宁候的幼子,徐嘉豪的弟弟、徐培恩的儿子。
“你们在干嘛?”枝枝趴在马车的小窗上,圆圆的水眸中充满好奇。
苏保康的小脸泛起红晕,“枝枝,你要吃吗?听说这家的叉烧包很好吃。”
“我娘开了个包子铺,可最近生意都被这间叉烧包铺子抢光了,我娘让我买点叉烧包回去,她想改进配方。”
徐少卿咽了下口水,“我听我哥说叉烧包好吃,我也想尝尝。”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慕南霆两眼一黑,“算了吧!”
慕南风素来看重时间。
为了几口吃食排队,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枝枝要去排。”枝枝跳下坐榻。
慕东升剜了慕南霆一眼,“枝枝想去就随她去,你啰嗦个什么劲?”
“我陪枝枝排队,正好给悦薇买一些。”慕南山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扬,就像偷尝到蜂蜜的熊瞎子。
二人正欲下车,嘈杂的队伍突然安静下来。
系着围裙,一手面粉的胖老板现身,就拱手道:“各位恩客,实在抱歉,今日的馅料卖完了,明日再来吧。”
客人吵吵嚷嚷,最后在胖老板的赔笑中一哄而散。
他们一脸遗憾,就像损失了传家之宝。
“有这么好吃吗?”慕南霆嘀咕。
“枝枝,只要你想吃,明天一大早我就来排。”苏保康拍着胸脯保证。
严天明垂下眼,害羞道:“枝枝,我家天没亮就开门卖包子了,明早我帮你买。”
苏保康瞥了严天明一眼,不满地抱着胳膊。
徐少卿虽然不明白他们在比什么,但他不甘示弱,“我可以不睡觉,我起更早,给你买。”
“……”枝枝不禁苦恼起来。
她吃不下这么多叉烧包啊。
因为她的肚子还要留给牛乳、鹅腿、花生酪……
而且她不能平白无故接受别人的东西。
忽的,枝枝福至心灵。
“徐少卿,你印堂发黑,你们家要有血光之灾。你明天让你家男性长辈给枝枝买叉烧包,枝枝帮你化解。”枝枝交代。
苏保康、严天明都同情地看着徐少卿。
徐少卿似懂非懂,但还是信誓旦旦地点头,“好,我一回家就跟我爹说。”
“滚一边去!”慕南霆没好气地轰他们走,“我们家还吃不起叉烧包?用得着你们献殷勤?”
三个小朋友就这样被赶走了。
马车驶过叉烧包铺子,肉馅的余香飘进马车。
树生嗅了嗅,他的眼眸微眯。
这个味道好像……
相府。
门口,有一个小乞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抱着慕南笙的腿,“呜呜……”
慕南笙的脸涨得通红,她想把脚拔出来,却怎么都拔不出来。
马车上,众人微微一怔。
“她谁啊?”慕南霆当即命令车夫停车。
小乞丐一张嘴,登时所有人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