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打发走后宅妻妾,只留下三个儿子,四个女儿。
其中嫡长子东里凌原九岁,为王妃所生,宝贝得很。
好容易在京城安定下来,端王封了爵。这一年来,东里凌原放开了吃,似要把早些年没吃到的好东西全都补齐。
关键还常进补,个子没长多高,倒是胖成球,连走路都喘气。
王妃还生了个女儿,如今四岁,也是胖嘟嘟。
其余的庶子庶女,小的还在襁褓之中。
端王挥手让奶娘把两岁以下的孩子都带下去了,剩下的也就两儿两女。
儿子分别九岁和五岁;女儿一个七岁,一个四岁。
端王大半夜命孩子们挽弓习射。
长弓比孩子身形还要高大,重弩更是提不起来。
这还挽什么弓,射什么箭!
端王折腾一晚,发现儿女没一个可堪大用。
他生气,最后甩袖而走,“多请几个师父回来好好教孩子!再不教,就晚了!”
又想着,宸王那身子骨,肯定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让宸王妃怀上的。
所以他必须赶在这之前,让后宅这些妃啊妾的全部怀上孩子。
总有几个能成才吧!
靠不了上半身,还靠不了下半身?这算是他相比宸王来讲,最大的优势了。
没有子嗣的王爷,不足为惧。
后半夜端王就连着去了两个侧妃的院子。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真就是要老命了!前一次无力举发,后一次疏泄过速。
也不知为啥就力不从心了呢?
分明以前还行啊!一晚三次不在话下。
别说以前了,就昨天也还行啊啊啊啊!为什么今天就不行了?
端王狂怒中,把两个侧妃都揍了一顿,怒斥其侍候得不周到。
后宅女子被揍,王妃得问。再说,谁还没个好奇心?
结果问下来,仍是一头雾水。侧妃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是在床事上侍候不周。
王妃当时还责怪了侧妃们一番,“要你们何用?连床事都侍候不好,难怪王爷生气。”
结果隔天轮到她自己的时候,才晴天霹雳,发现哪是床事侍候得不好,分明是王爷“不行”了。
初时她善解人意,安慰丈夫,“王爷许是公务繁忙,最近累着了。”
端王气闷,手发痒,想打人。
可王妃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
就见王妃使出浑身解数取悦,而他也很想努力再证明一下自己。
然后就是越努力,越心酸。
最后王妃亲自把暴怒的王爷送出门去,心里暗忖,“年纪大了,真是做什么都心酸。”
她反正不急,有一儿一女傍身。
她的任务是完成了。
但端王急,很急。
再不心酸就晚了!啊,不对,是再不努力就晚了!他决定用药……
说起来睿王也急,急着交好外祖曾家。
曾家诸将在沙盘点兵那日,有多讨好宸王夫妇,他是看在眼里的。
宸王虽然不管事,但他造出来的兵器,自然有权先发谁,后发谁。
定配发次序,本就是检校军器监的分内之权。
七矢孟旬弩早一点到达边防,士卒就能早一点操练起来。
打起来,胜算才更大。
总之最近一些日子,曾家正和宸王府及富国公府走动得勤。
这就十分微妙了。
光启帝是乐见其成的,但睿王的想法就很多且慌。
这日睿王去见外祖父定国公,一时没忍住,吵了起来。
睿王道,“外祖父,我知道你对南凛奸细一事不满,可我也不知道那是南凛奸细啊!你若因此怪责于我,本王觉得很冤。”
“冤?”定国公沉着眉眼端坐在椅上,“文思没把你供出来,已经算我曾家对得起你了。”
睿王不满,“父皇都说不再追究南凛奸细的事了,文思就算把我供出来又如何?难道我会怕?”
定国公静了好一阵,都不想说话。
谁知睿王又说,“文思被流放倒也算好,只要留得命在,待我日后起势,总能把他弄回京。外祖父放心。”
“起势?”定国公眉头一皱,“起什么势?你还有什么势可起?”
睿王心慌,“外祖父这是何意?”
他一向敬着外祖父,对曾家的舅舅表兄们也无一不关照。
不说旁的,就是那几个不成器被砍头的表兄,他也帮着他们擦过好几次屁股。
他自问,对得起这家人了。
分明是老七把曾家那些人弄进牢里,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结果现在曾家靠拢了宸王,疏离了他。
这叫什么事儿?
定国公眸色晦暗,心道,烂泥扶不上墙!
他冷静开口,“你好男风这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睿王脑门上像是被劈了道闪电,“外,外祖父……这个,这……我,我只是好奇。对,好奇而已。我根本不好男风。”
定国公面色未变,只正色道,“原本,你好什么,都不该轮到我来管。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睿王脑子里飞速转着,也不知道外祖父到底知道多少,就想蒙混过关,“外祖父,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不如把话说明。”
定国公对睿王很失望,“严家满门被流放出京,你敢说你没做过什么?”
睿王冷汗冒出来,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定国公厉声道,“那严少棘如今在哪里?你最好立刻把人送入流放的队伍中去。否则这欺君之罪,你母妃也护不住你!”
睿王眉眼微垂,“是,我回去就办。外祖父放心,我有儿有女,子嗣充盈。即便好男风,也无伤大雅。”
他在外头,洁身自好的名声响当当,可比端王好多了。
定国公恨铁不成钢,“你好自为之,莫要胡来。对了,据说南凛奸细是端王放到你身边的,这个你可知?”
“什么?”睿王炸毛,“您说那个柔依,是端王放我身边的?”
定国公冷哼一声,“苍蝇不盯无缝的蛋!”
“是不是老七说的?还是宸王妃说的?”睿王越想越是那么回事,“他两口子真阴险!外祖父,您可别中计了!老七自然是想要让我和老三打起来,这样他才好得渔翁之利。”
定国公更加失望,“你觉得宸王夫妇有空造你的谣?人家有那功夫,多造点神兵重器不比打击你来得好?简直不知所谓!”
“放肆!”睿王恼羞成怒,“外祖父这是要以下犯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