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芳芳有些犹豫。
忽然,李文青拉着她的手。
一脸真诚道,“芳芳,我听小姨说,咱们舞蹈队打算再增加一个组。
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组长。”
田芳芳眼睛一亮。
有些惊喜地看向李文青,“青青,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文青点点头,“当然了,而且我们是好朋友。
我到时候一定会在小姨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田芳芳心中大喜。
她反握住李文青的手,一脸仁义,“青青,我们是好朋友。
那个姜可楹欺负你,就是在欺负我。
我一定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田芳芳凑近李文青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
晚上。
霍浔回家属院去了。
病房里除了另外两床病人,就剩下姜可楹和祁堔。
帘子拉开一半。
祁堔正在给她削苹果。
病房门口,突然探出一颗脑袋。
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
突然,小姑娘的视线和她对上。
一脸惊喜地朝着她跑来。
姜可楹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之前,她和祁堔从人贩子里救下的那个姑娘。
“姐姐!真的是你呀!”
邱小春笑盈盈地跑到她面前。
自顾自道,“我刚刚在厕所外面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注意到姜可楹吊在床上的脚。
邱小春脸上的笑意一顿。
“姐姐,你的腿怎么了?”
姜可楹不在意的笑着道,“受了点伤,不碍事,过段时间就好了。”
闻言,邱小春脸上才好了些。
姜可楹指了指凳子,示意她坐下。
又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橘子递给她。
“谢谢,姐姐。”
邱小春这才注意到床边的人是祁堔。
有些紧张道,“祁,祁团长,您好。”
祁堔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回手里的苹果上。
“小春,你怎么在医院?”
邱小春这才开始说起来,“我妈生孩子,我过来照顾她。”
“恭喜。”
邱小春抿了抿唇,神色恹恹地笑了下。
坐了好一会,邱小春起身,“姐姐,我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好,有时间过来玩。”
......
姜可楹晚上吃了饭,之后又吃了水果。
毫无意外,又想上厕所了。
她看了眼,面无表情坐在床边的祁堔。
“堔哥,我想上厕所。”
在巨大的生理问题面前,她心里那点别扭早就抛之脑后。
反正是他自己硬要留下照顾她。
姜可楹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毫不犹豫地像祁堔求助。
祁堔起身,看了她的腿一眼,“你等会,我出去借个轮椅。”
他出了病房。
过了一会,果然推了辆轮椅回来。
轮椅停在床边。
祁堔走过来。
薄唇抿了下,缓缓弯腰,将她抱起来。
两人的身体紧挨在一起。
姜可楹僵着身子,靠在他胸前,清晰地听到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缓缓垂眸,看向自己胸口。
好像不是她。
祁堔看着粗狂凶野,照顾起人来格外轻柔。
将她小心的放在轮椅上。
起身时,姜可楹注意到他耳廓红了一片。
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缩了下。
任由祁堔推着她出了病房。
两人刚离开。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闪进病房。
很快又离开。
她不知道,门外不远处,邱小春将她所有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
翌日。
一大早,霍浔就起床洗漱好。
钻进厨房。
“妈,鸡汤炖好了吗?”
王秀琴正在厨房忙。
听到儿子的话,转过身,“已经装保温桶里了,你骑车给小姜送去。
正好去医院把你祁堔哥换回来休息。”
王秀琴说着,将放在桌子上的保温桶拿起,递到霍浔手里。
“小姜家里人都不在身边,怪可怜的。
让她别害怕,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早饭做好了,你吃个饭再走。”
霍浔接过保温桶,“妈,我不吃了。”
他拎着保温桶就往院子里跑。
长腿跨上自行车。
王秀琴见状,喊了声,“霍浔,你骑慢点,别把汤给撒了。”
霍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她的话。
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慌慌张张的,一点都不稳重。”
王秀琴嘟囔着,进了屋。
另一边,医院里。
祁堔一大早就下楼去,打热水顺便买早饭。
姜可楹躺在病床上打盹。
房间里忽然涌进好几个穿着革委会制服的人。
几人神情严肃。
眼神凌厉。
进来后就左右看了看,“谁是姜可楹?”
姜可楹闻言,举了举手,“同志,你好,我是姜可楹。”
几人侧目看过来。
发现是个年轻小姑娘,腿还受伤了。
皱了皱眉。
姜可楹至今还记得,爸爸被革委会抓走那天。
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凶巴巴地闯进家里。
再次看到革委会的人,她下意识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弱弱问道,“请问,找我有事吗?”
为首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冷厉的眼神盯着她,“有人举报你私藏违禁书籍。”
“我们要对你进行搜查。”
姜可楹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点点头,乖巧地应道,“可以的,同志,你们随便检查。”
她从来没看过什么违禁书,根本不怕查。
只是,谁那么看不惯她,竟然这样诬陷她?
见她还算配合,革委会的几人脸色都好了些。
“我们也就是例行检查,希望你理解。”
姜可楹十分配合,“嗯嗯,理解的。”
革委会的人将她请下了床。
将床上翻了一遍。
姜可楹单脚撑地,手扶着床头柜。
“同志,你们检查过了,没有违禁书籍吧。”
她指了指床,“我现在可以躺下了吗?
我的腿受伤了,有点疼。”
革委会的人见状,微微颔首,“可能是我们误会了。
我扶你上床吧。”
其中一人,正要扶姜可楹在床边坐下。
“等一下!”
革委会的工作人员厉声呵住他们。
只见,他从姜可楹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本牛皮纸包着的书籍。
男人沉着脸,撕掉牛皮纸。
露出书的名字。
姜可楹脸色一白。
从头凉到脚。
“这不是我的书!”
她听说过这本书。
以前在纺织厂家属院的时候,就有一个伯伯,家里因为藏了这本书。
被人发现,带走调查了。
革委会的几人脸色都是一遍。
看向她的眼神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