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可谁知司徒文英忽然就发起狂来。
“滋啦”一声撕开刚刚还特别喜欢的裙裾,露出了一条雪白的大长腿。
我直接就看懵了!她却对酒保一声大喊:“瞅他妈什么瞅?上酒啊!”
好久不说话的星官这时怼了怼我,“文英姐可是为你穿的裙子……你惹她干嘛呀?”
我这时才意识到这件事儿的严重性,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司徒文英发了疯似的借酒浇愁,马立鞍毕竟是有苏联血统的!两人谁也不服谁,索性竟拼起了酒。
等再出来时,马立鞍人事不醒,司徒文英却哇哇大吐。
星官、月奴搀着马脸,我搀着司徒文英。好不容易才回到车上。
这司徒文英简直进去时有多闪亮,出来时就有多丢人……我暗自庆幸自己烟酒不沾。
星官在前面开车,月奴让马脸枕在自己腿上,一直在精心照料。
司徒文英也不知是不是喝傻了,一直紧紧的抱着我的腰,枕着我胸膛,一双大白腿还横在我的膝上。
妈的!这对主仆是不是都有毛病?一时间小爷被搞得心猿意马。
月奴一直看着身材完美、五官立体、睫毛又长长的马脸,早就馋的不行了,“这小帅哥……到底男的女的呀?”
不等我反应,已一手朝他的胸前抓去……脸顿时一红,接着便一把将马脸扔回了座椅上。
月奴之前一直跟花痴似的,看来肯定是女的了!
司徒文英毫无赘肉的大白腿晃得我意乱神迷,小爷一会儿非炸了不可!
“我……我也试试去!”可我刚挪挪屁股,司徒文英却抓起我的胳膊,猛地咬了一口。
“我去了!疼!疼!真疼……”
“哪也别去,就这样陪我待一会儿!”她还是那个动作把我压的死死的。自己也不动,也不允许我动。
我真不知这娘们儿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司徒文英这时问月奴,“小月!你多久没抱过人了?”
月奴想了想,眼中忽就闪烁起了小星星,“七岁时被义父买回去,我……我就没有再抱过人!”
星官不禁一叹,他们这些从小就没了亲生父母的孩子大多如此。
“那有没有特别想抱的时候?”
月奴点了点头,“有!尤其是特别无助,特别伤心的时候!”
说着,月奴突然就抹了一把泪。
而原本想挣扎的我,突然就安静下来。
我的衣角一湿,那竟然是司徒文英的眼泪,“文英姐姐你!”
司徒文英鼻子一阵抽动,“我十四岁那年,日本鬼子撞开了我的家门。”
“我亲眼看见了他们赋予我家人的兽行……”
“后来是师父把我救了!从此我就没穿过女装,我也从没抱过任何人!”
“文英姐姐!”我突然就忍不住的将她抱紧。
司徒文英继续道:“从此,我就开始杀鬼子,徘徊在一整个战乱的年代!”
“我不是没有累的时候、没有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哭的时候……”
“更不是没有想抱人的时候,只是我知道,只要鬼子兵还有一人留在大夏……我就不配!”
“可等赶走了日本鬼子,我的一颗心已经凉了!我接受了掌门之位,也知道自己……丧失了做女人的权利!”
“但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你……我不得不说,你给了我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
“我忽然就想歇一歇了!可是……我也已经是个老太太了!”
司徒文英的眼泪已经湿透了我的前襟,或许酒精真的有麻痹人的作用,很快她就睡着了。
窗外冰城的夜幕在我眼前飞速掠过,我眼皮一重,竟然也沉沉睡了过去。
那是一切罪恶开始的日子。
随着惊天动地的炸弹声,一片狼烟后只剩下残缺不全、扭曲着的铁轨。
霜城震动,老百姓甚至不知发生了什么。
国军某团,一位儒雅的将军听着电话那头的挂断声,一脸疑惑。
“不抵抗?不可能!妈了个巴子的,这肯定是伪军令!”
“锵”一声拔出随身佩刀,对副官道:“告诉弟兄们,退后者斩!跟老子干他个狗日的……”
场景连闪,我突然就站在了一条陌生的巷子口,远处铁轨爆炸的灰烟还没有散尽。
我眼前一切都是红的,仿佛这是一页不忍翻开的屈辱历史。
“这……这又是梦吗?”我看着自己手中提着的一柄大刀。
正想着,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女人的挣扎声跟小女孩的哭声。
一个声音隐隐传来,“哥哥……哥哥救我!救救我爹!救救我妈!”
“文英姐姐?”我想也没想,提着刀便冲了过去。
大门虚掩,满地是血,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家丁的尸体。
女人的哭声从屋内传来,她挣扎着大叫,“英子,快走!”
“我不走!”一个女孩倔强的声音响起。
我听出这声音就是刚才呼唤我的小女孩,可我却偏偏知道她是文英姐姐的。
“快走!长大打日本!打畜生!”
随着一阵哭叫,一个背着书包,梳着两条麻花辫,十几岁的小女孩跑了出来。
四周都是红的,只有她的身上是白的,头上扎着孝带、身上穿着孝衣,我知道这是梦!
她仿佛一道光般的来到了我身前,扬着头大大的眼睛望着我。
“哥哥!报仇!杀鬼子!杀畜生……”
我的眼睛此时仿佛突然就红了,热爱和平!从不好杀的我这时也红了眼。
举起手中的大刀,“杀!”
四处都是红的,我看不见血,只能看见白炽般的刀光在鬼子的头上乱舞。
“杀!杀!杀……”
我分不清过了多少时间,也不知自己挥了多少刀……
一会儿是在喜峰口,一会儿是在台儿庄,转眼又到了平型关……
直到累的倒了下去,再也挥不动胳膊。
猛一睁眼,还是那辆劳斯莱斯车里。
司徒文英、马立鞍、星官月奴,都瞪着一双大眼睛诧异的望着我。
司徒文英嘴唇发颤,“哥哥!你……你助我斩了血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