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脸并没发现我们,跟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同样是混血的调酒师说了几句,接着就改成了俄文。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家伙有这种特长,可随后他的表情就又黯然下来,看起来又要往回走。
“马脸!”我又大声的喊了一句。
马立鞍这才发现我们这儿的四人,脸上也是一阵诧异,“师父?”
……
马立鞍手握啤酒瓶,极其熟练的坐在吧椅上,看来他一直是这里的常客。
他也不分个主客,直接就坐在了我们四人中间。
有些灰心的道:“这……这里是我爸带我来过的地方,我每个月都会过来打听一下他的消息……”
“正好明天调休,我……我就过来了!”
原来这家伙一直没放弃寻找他爸爸的消息。
他今天又换回了那身花衬衫、牛仔裤,半卷的头发已经长了,在酒吧光线下显得更加红亮。
可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再剪的打算,而也越来越像一个白白净净的混血帅哥。
月奴早在一旁看呆了!
马立鞍这时从兜里掏出一块年代久远的紫金怀表递给我,“这是我家里最珍贵的东西!”
按开怀表卡簧,里面是一张全家福。
男人是一个络腮胡、看起来十分健壮,笑容又十分斯文,典型的东斯拉夫男人。
我之前一直想象他爸应该是个光头、大腹翩翩的老毛子,没想到却完全出乎我的意外。
他妈妈却是个十分清秀可人的冰城姑娘,马立鞍完美继承了两个人的优点。
那时的马立鞍还是个小不点儿,看起来更像个洋娃娃,怀里抱着他一头卷毛,刚刚满月的妹妹。
看到这儿,我第一感觉是一种家的温馨。随后是一种嫉妒,因为我虽知道我爸还活着,我家却一直没有一张全家福。
可对比马立鞍现在的处境,我又觉得是同病相怜,越来越想疼她。
司徒文英这时却注视着他侧影的胸型和臀型,“你……你是女孩?”
月奴神色一黯,星官脸色一喜。
马立鞍自己却吓了一跳,“我……我才不是呢!”
我翻了他一眼,他这在司徒文英面前简直等于小狐狸遇见了老狐狸。
“那行!师父有空带你去搓澡哈!”说完,我又把怀表递还给他。
司徒文英这时却眼睛一亮,“等会儿,给我看看!”
她接过去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一脸郑重,“小孩,你爸说他是干什么的了吗?”
马立鞍见他说话如此无理,顿时也没了好气,“没……没说呀!干嘛?”
司徒文英想了想,“也许……是我多想了吧!但这块手表……”
“的确是当年苏军援夏志愿飞行员的纪念品,而且直接参与过对日空战!”
“是……是这样吗?”马立鞍的小脸忽然就好看起来,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着。
我这时心中一动:我到鬼子那儿去不可能没有个帮忙的。
马脸可以忽男忽女,又不是典型的大夏人容貌,如果日本人去查,他之前又是个小偷……
而且这家伙可以陪我双修,那比田广庆还快的速度正适合通风报信了,简直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我不由问:“你晚上住哪儿啊?”
马立鞍吓得连忙摆手,“师……师父,我不跟你一起住的哈……”
我刚准备说出的话,一时间又卡在了嗓子眼儿,破口大骂,“那……是你自己说的算的吗?”
“当初、当初是谁死乞白赖非要拜我为师的?再说了,你一大老爷们有什么可怕的?”
马立鞍不禁满脸委屈。
司徒文英却翻了翻白眼,一把揽过马立鞍肩头,“你跟狗似的走哪尿哪,还怪人家嫌你骚啊?”
马立鞍的头立时点成了鸡叨米,“就是!就是!”刚才还不太和谐的两人,马上又亲如姐妹。
我气的好悬吐血,这该不会是在晚晚、念念他们结成同盟之后,司徒文英又要带人组成新班子吧?
不行!那样小爷以后这队伍就没法带了,我得想想办法。
马立鞍这时突然又想起了一事,“哦对了师父……”他从兜里掏出一页从日记本上撕下的日历交给我。
那上面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只是在立冬的那天画了个红圈,上面写着03:03……
我愣没看懂,“这……这啥意思啊?”
“怜怜给我的,他让我告诉你。周挺每天早晚都会去那个废弃的道观一次!”
“而且一直看日历,那上面就是这样标注的,她便照猫画虎的给画了下来……”
没想到肖河现在对我这个态度,怜怜还在努力的帮我。
可周挺之前说每天慢跑会拿归辽观当城市距离的参考,他会不会是想多了呢?
如果单独把立冬画个圈……北方立冬除了吃饺子并没什么特别风俗啊?难道是他老家的规矩?
司徒文英不知何故,她本是过来哄我的,可误以为我又动起了坏心思。
不禁有气,“别想些有的没的,刚夸你几句又不知姓什么了?你这次用了螣蛇丹下次怎么办?”
她听马立鞍叫我师父,说话也毫无避讳,“你现在的功力恐怕还不如昨天了吧?”
“以后在鬼子那边左右横跳,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马立鞍听的一愣,“什……什么意思?师父为什么要去鬼子那儿?”
司徒文英这“莽妇”冲锋陷阵还行,可绝不是做地下工作的材料。
不过我正好顺水推舟,对马立鞍道:“这事儿一会儿出去再跟你说!”
“文英姐姐说的对!但其实功力并不是问题,因为我最初就想好了!”
“丢失的功力完全可以再通过双修修回来,晚晚他们不搭理我才是我最头痛的!”
我拍了拍马脸肩膀,“不过有马脸在就好了!我也正想找机会提高下她的实力呢!”
马立鞍这时对修行还完全没有概念,可一听能提高他的实力顿时大喜,“师父,你终于肯教我东西了?”
司徒文英一听却火冒三丈,一把拉过马脸,“不行!他骗你呢!”
我不禁翻翻白眼,这娘们儿到底啥时候才能懂小爷这双修不代表睡觉?
马立鞍这时又不听他的了,一把推开她,趾高气昂道:“不!我要跟师父学东西!”
司徒文英不由又打翻了醋罐子,咬牙切齿的道:“姓林的!你要不要点脸?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助我斩三尸的吗?”
我不禁揉揉眉头,“不急不急,早晚能轮到你!”马立鞍又鸡叨米似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