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边境的低洼隐蔽点位里,龙卫、陆大山、马跃三人始终原地待命,寸步未离。
沉闷的等待中,龙卫转头看向身旁二人,沉声开口询问:“你们两个的伤势怎么样?还能撑得住吗?”
“放心,死不了。”陆大山摆了摆手,目光却频频望向藤国境内的幽深密林,眉宇间满是焦灼,忍不住低声嘀咕,“话说孤狼小队进去也太久了点,眼看都快正午了,不会真出什么意外了吧?”
“你这乌鸦嘴能不能改改?”马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镇定说道,“孤狼小队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哪有这么容易出事。再说整片边境全程寂静,连一声枪响都没有,能有什么危险?”
陆大山依旧满心不安,皱眉反驳:“可他们耗时也太久了!我们之前的交战区域也就一两公里的路程,按理说早就该回来了才对,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话音落下,他立刻看向龙卫,急声提议:“要不,你接通他们的专属通讯频道,问问现场情况?”
龙卫略一沉吟,微微颔首。
他俯身打开陈国涛临行前留下的军用便携通讯箱,快速调试机身按键、接入加密频段。
整套野战通讯设备快速组网,几秒内便成功切入孤狼小队的专属加密通讯频道,尝试建立实时联络。
随着加密通讯频道成功接通,耳麦中立刻响起一阵持续的电流沙沙杂音。
龙卫没有迟疑,当即沉声呼叫:“孤狼、孤狼,这里是血狼!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收到请回复,完毕!”
不过数秒,嘈杂的电流声中,传来耿继辉沉稳却低沉的应答:“孤狼收到。我们正在回撤途中,情况返程细说,完毕。”
“收到。”
简短通讯结束,频道随即挂断。
龙卫转头看向身旁二人,沉声安抚:“他们已经在返程路上了,再等等。”
话音刚落,前方边境密林深处,骤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枝叶摩擦声响。
几道疲惫却挺拔的身影拨开灌木丛,步履匆匆走出藤国边境密林,正是全员回撤的孤狼八人小队。
每个人身上都沾染着尘土与泥污,神色凝重沉默,整片氛围压抑到了极点,完全没有任务结束的松弛感。
眼见孤狼众人个个垂头丧气、士气沉到谷底,龙卫三人对视一眼,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快步迎上前去。
“人呢?吴征呢?怎么没看见吴征?”
陆大山下意识绕着队伍扫了一圈,目光死死望向队伍最后方,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底最坏的猜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越想越慌,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
孤狼全队无人应声,尽数沉默伫立,一张张脸铁青凝重,压抑的气氛死死笼罩在边境隐蔽点位之上。
邓振华牙关紧咬,胸腔翻涌着滔天怒火,低声嘶吼:“这群K2的杂碎!征哥要是敢有半点闪失,我什么任务、什么纪律都不管了,直接出境跟这帮畜生死磕到底!”
“真要去,少不了我一个。”史大凡沉着脸沉声附和。
“行了,你们两个闭嘴。”耿继辉压下队内躁动,声音疲惫又沉重,“找不到征哥,没人心里好受,别在这乱起哄、添乱。”
龙卫面色凝重,看向陈国涛与耿继辉二人正色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陈国涛闻言,深吸一口气,将他们的发现,以及吴征重伤落水、河道失联的全过程简明扼要复述一遍。
听完始末,龙卫、陆大山、马跃三人瞬间僵在原地,随后重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过神。
沉默良久,马跃猛地抬头,满是不解与不甘地质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回来?接着找啊!好好一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凭空失踪!”
“我们何尝不想继续找。”耿继辉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憋屈,“但上级严令,孤狼小队必须全员撤出藤国边境。”
他稍作停顿,随即话锋一转:“好在狼头已经调派高大队、范参谋长带队赶来支援,同时联动了地方武警部队协同搜捕。”
“那就好,那就好。”龙卫闻言微微点头,立刻追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去哪搜寻?”
这时,陈国涛沉声开口:“旅部已经核实,这条河道下游直通我国境内。接下来,我们全队赶赴下游沿岸,全线拉网搜寻。”
说完,他看向龙卫三人,传达后续命令:“另外,狼头有令。此次范参谋长赶来,首要任务是把你们三人暂时带回狼牙。你们身上都带着伤,不必跟着我们奔波搜救,即刻前往就近军区医院接受治疗养伤。”
听闻这话,龙卫、陆大山、马跃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不甘。
吴征至今下落不明,这件事本就与他们息息相关,他们又怎么甘心安心躺在医院养伤?
龙卫抿紧唇,压下心底躁动,率先开口服从命令:“好,我们三人服从安排,先去医院治疗。”
“狼王,我们能撑得住!”陆大山当即挺身开口,语气执拗。
一旁的马跃也立刻上前,正要出声请命。
龙卫却抬手轻轻按住二人,打断了他们的话头,沉声劝阻:“都别说了。你们身上伤势再拖下去只会更严重,强行跟进只会成为拖累,都服从安排吧。”
说罢,他抬眼看向陈国涛,眼底满是恳切与不甘:“我只求一件事,但凡有吴征的半点消息,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拜托了。”
“放心。”陈国涛重重拍了拍龙卫的肩膀,神色郑重,一口应下承诺。
交代完毕,陈国涛转身面向肃立的孤狼全队,声线沉稳有力,沉声下令:“所有人,准备出发!”
众人迅速折返隐蔽深坑,规整穿戴好全套作战装具,不敢耽误分毫。
全员即刻整装启程,朝着河道下游疾驰而去,继续沿江搜寻吴征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