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年轻时常年在外打仗,自己几个孩子莫说是抱,便连见面的机会都极少。
等到他的孩子或娶妻生子,或嫁做人妇,那自有他们自己带,他确实很少会上手抱。
一来是他自己没经验,孩子又那般小,他怕伤到孩子,二是大男人抱孩子,他会难为情。
可如今楚晚意生的好看惹人爱,再加上楚玄迟一个亲王都抱着,他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他抱着孩子边走边哄,没再回应容清,倒是让容清闹了个没趣,默默的跟着去了正厅落座。
落座之后辅国公主动开口,“你不是一心想再添丁么?有昭昭这神医调理身子,可有了动静?”
容清面色一红,“父亲,小辈们还在,怎问这些?女儿好歹也是个长辈,这叫人多难堪?”
辅国公道:“老夫这不是关心你么?你既不好意思,那老夫便不多问,稍后你自己来与老夫说。”
“是,父亲……”容清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暂时还不打算与他说此事,怕他不理解这种习俗。
“可有去晋南侯府?”辅国公问,“虽说外嫁女今日要回娘家送节,但婆家也不可怠慢了。”
容清回答,“父亲放心,不仅是女儿,殿下与昭昭也去了,我们是一同从晋南侯府过来。”
辅国公放下心来,“那便好,我们容家虽是些粗人,但该要的礼数绝不可失,平白让人笑话。”
宋昭愿笑着为母亲说话,“外祖父尽管放心,母亲向来礼仪周到,绝不会丢了咱家的脸面。”
楚玄迟则妇唱夫随,“没错,昭昭便是得了岳母亲自教导,礼仪周全,父皇都多次夸赞。”
“如此甚好。”辅国公笑声豪爽,“我们容家即便不是什么书香门第,这方面也不比他们差。”
今日的辅国公府着实热闹,容潇尚未成婚,自是也回来过节,辅国公说这话时特意看向他。
容潇怕话题会引到自己娶妻生子之事上,赶忙主动挑起一个话题,说起如今北境的战况。
辅国公父子与楚玄迟翁婿本就征战多年,又关心着北境的战事,当即就此事聊了起来。
容清他们这些女子,对战事既不了解,也不太感兴趣,便顾自聊着适合他们的话茬。
聊了一阵后,宋昭愿想到一事,便主动开口,“舅母,昭昭有个小请求,还望舅母应允。”
“昭昭请说,只要我能做到,定不会拒绝。”钟离秀雅向来对她有求必应,如今更甚。
她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外甥女也才两个,其中一个还在宫里,见一面都不容易。
故而对宋昭愿这个外甥女,她既真心喜欢,也愿宠着,更希望她们表姐妹能好好的相处。
容悦与宋昭愿关系亲近,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但凡她不喜宋昭愿,他们便很难要好。
宋昭愿道:“我想请嘉敏过去小住些日子,教她一些施针的法门,顺便督促她练习。”
钟离秀雅笑道:“这是好事,怎能是请求?便是请求,也该是我们请昭昭费心教她猜对。”
容悦一点即通,当即起身对着宋昭愿福了一礼,“嘉敏多谢表姐传道授业。”
“之前教你的那些学的如何?”宋昭愿问她,“这次过去我可得检查你的功课。”
容悦谦虚的道:“嘉敏一直在努力学,奈何资质实在愚钝了些,许会让表姐失望。”
宋昭愿道:“勤能补拙,嘉敏只要真用了心便不会差,更何况你的资质本身便不错。”
沐雪嫣附和,“就是呀,嘉敏姐姐可比嘉惠聪明多了,嘉惠都学不会,只能趁早放弃。”
她在端阳前的几日,便被容清差人接去了镇西侯府住,今日又跟着来了晋南侯府。
容悦撇撇嘴,“可嘉惠有丹青天赋呀,我就不行,感觉握着画笔比握住绣花针还要难。”
她越说越小声,“你们都知道,我绣花不行,母亲从小教到大,我还能将鸳鸯绣成水鸭子。”
从小到大她真是是做什么都不太行,钟离秀雅还曾气的骂她,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听得这番话,钟离秀雅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还好有意思说,以后可切莫说我教过你。”
她着实是拿这个女儿没法子,她也不想逼其学女红,又怕将来去了婆家被嫌弃,会受尽委屈。
只是她不知道,前世的容悦出嫁后,确实被婆母嫌弃吃的太多,干的太少,对其各种挑剔。
容悦被挑剔的多了,夫君渐渐也就对她有了意见,觉得其他女人比她好,最终偏宠妾室。
失去了夫君的撑腰,又怕娘家担心,未回去告状,她受的委屈就更多,以至郁郁而终。
但此时的容悦能笑嘻嘻,“母亲放心,若真有人问起,嘉敏就说从小贪玩,母亲教了但没学。”
钟离秀雅哭笑不得,“你个臭丫头,还挺会为我着想,我是不是得向你说一声谢谢?”
他们的谈话早已惹来了容潇的关注,听到这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哈……”
容海见状,趁机问他,“潇儿看到没,这就是生儿育女的好处,你如今可也想成婚了?”
容潇抽了抽嘴角,他千防万防,防着被催成婚生子,结果还是没能防住,虽迟但到。
“不想,若是生了儿子,三节都要去岳丈家送节,生了女儿虽然会回来,却也只有三节。”
他越说理由越充分,“我只要想到自己宠着长大的女儿要嫁到别处去,就好生舍不得。”
辅国公当即帮腔,“也不全是这样,你长姐与昭昭,不就会时常回娘家走动的么?”
容海附和,“父亲说的没错,这主要还是要看人,只要莫让女儿远嫁,其他的就好说。”
容潇看向钟离秀雅,“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像长姐与昭昭这般还行,若是像二嫂这般就……”
钟离秀雅是远嫁而来,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娘家,只能差人千里迢迢送些礼物回去表孝心。
“咳咳……”容海忙打断他的话,“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要在你二嫂的伤口上撒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