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实也不容易,亲兄长得罪不起,连梁淑云这个替代品都得哄着。
因为找一个长得这么像的人着实不容易,若是逼急了,兔子急了也咬人。
楚玄寒对梁淑云很失望,却又拿她没办法,便问,“那她如今可得了名分?”
“也没有,陛下连提都没提过此事。”也是因此,良妃更加不敢强逼梁淑云下药。
人家连更大的好处都没拿到,为何要去做这等一旦被发现,便要人头落地的事?
楚玄寒不想再等下去,“既如此,那父皇临幸她只能来长秋宫,不如母妃亲自动手。”
“不行!”良妃严词拒绝,“万一以后出了意外,便是本宫的责任,你这不是害本宫么?”
楚玄寒道:“纵使是梁淑云动手,若真被查到了也未必能扛住刑罚,还是会供出母妃。”
“不会!”良妃话语冰冷,“本宫定会及时将其灭口,留下证据,给她安个畏罪自杀之名。”
“可等着梁淑云,那得等多久?”楚玄寒逼她,“母妃难道希望我一直关在这禁宫之中?”
“寒儿莫急。”良妃安抚他,“梁淑云被临幸后胆子已大了许多,等有了名分她会更不一样。”
她虽然也着急,可她清楚事情的进展,心里有点底,就看梁淑云能否抓住这个好机会。
楚玄寒不放心的与之确认,“母妃能确定么?”
良妃怕他担心,故意说的很轻松,“若不能,本宫又如何能这般沉住气?”
楚玄寒真信了她,“行吧,母妃既有这等信心,那儿臣便等着母妃的好消息。”
“本宫也等着你这边的好消息。”良妃做戏做到底,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儿臣让母妃失望了,他们俩至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儿臣似乎命中注定无嗣。”
自从楚玄辰生了儿子之后,楚玄寒便没此前那般热衷于生孩子,左右是成不了皇长孙。
至于最后那一句,是特意说给良妃听,好让她心疼,如此她才会坚定的站在他这边。
良妃忙安慰,“休要胡说,也莫多想,老二都有儿子,寒儿比他好上千百倍,岂会无嗣?”
楚玄寒哀叹,“可老二第一胎就能生下,还是个儿子,儿臣有过那么多孩子,却一个没留下。”
他虽不相信自己真会绝嗣,可连续失去这么多孩子,坏了他的好计划,他心中倒是很不甘。
良妃凡事只会怪别人,“那也非寒儿的错,都是那些女人没用,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母妃可要见见她们,好好说道说道?”楚玄寒自己不想做坏人催生,便想着推给良妃。
奈何良妃也不蠢,拒绝的很干脆,“罢了,本宫不想见她们,寒儿自己说说她们便是。”
“是,母妃。”楚玄寒见她不上当便不再多言,他们那点母子情禁不起太多的消耗。
这次良妃只能探视,不能久留,转眼又该走了,“今日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寒儿。”
楚玄寒对她无半分不舍,轻描淡写道:“母妃莫担心,儿臣相信必定还会再有机会的。”
良妃不情不愿的起身,“那本宫走了。”
楚玄寒跟着站起来,要送她出去,“儿臣送送母妃。”
母子俩相见期间,东西两座配殿看似毫无动静,实则都在关注正殿的动静。
尉迟霁月不想见良妃,怕她刚出自己有孕,所以在等着良妃离去的消息。
柳若萱则正好相反,她想见良妃,趁机恭维巴结对方,给其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惜直到良妃离去她都未能等到机会,反倒是尉迟霁月如愿以偿,避开了见良妃。
***
宋昭愿与楚玄迟离开镇西侯府后,又同镇西侯夫妇一起去了晋南侯府。
虽说宋承安是儿子,无需送节,但今日毕竟是佳节,他们夫妇便去看看长辈。
晋南侯夫妇有心留他们用午膳,奈何容清身为外嫁女,需得回娘家为辅国公送节。
这种事晋南侯夫妇自是不好阻止,也只得让他们离开,暗自感慨他们太忙了些。
他们中午要在辅国公府用膳,晚上又得参加宫宴,大过节的连一顿饭都没法在这吃。
晋南侯夫人看着他们离去,眼中既有不舍,也有失落,端阳他们竟只能相处这么会儿。
晋南侯安慰,“夫人切伤心,我们也是有女儿的人,她们不是也回来送节,不能陪公婆么?”
晋南侯夫人长叹,“道理妾身又如何不懂?只是看着他们这般离去,心中终究有些不舍。”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心态,“罢了,我们还是说些高兴的事吧,晚意长得是越发可爱了。”
晋南侯笑道:“可不是,我活到这把年纪,见过那么多小婴儿,还从未见过如粉雕玉琢的。”
晋南侯夫人跟着笑,“咱昭昭本就生的美,殿下又随了贵妃娘娘,他们生下的孩子自然是好看。”
原本还情绪低落的她,因着那小小的人儿好受了许多,脸上的笑也很自然,绝非是强颜欢笑。
不料晋南侯却道:“只是可惜了贵妃娘娘,红颜薄命,未能亲眼看到殿下为人父,为人夫。”
晋南侯夫人直皱眉,“大过节的,老爷怎又说这些不高兴的,妾身相信娘娘泉下有知定会开心。”
晋南侯反应过来,应该哄夫人高兴,忙附和,“是啊,有子如此,贵妃娘娘自然很欣慰。”
他们夫妻说话间的工夫,府外的马车已然走远了,正朝着辅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辅国公府的人早已在等着他们,得到消息便拖家带口的迎了出来,将他们请进府去。
“哎哟……”辅国公冲着楚玄迟怀中的人直笑,“我们晚意来了,曾外祖父可是等急了。”
楚玄迟很识趣的将孩子递给他,结果却吓坏了身后的容清,“父亲,您且当心些。”
“怕什么?”辅国公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抱住,“老夫还没老到抱不动一个小奶娃。”
“女儿这不是担心么?”容清解释,“晚意可是我们大家的心头肉,父亲抱孩子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