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说笑了一路,楚晚意年纪太小听不懂,只是好奇的睁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瞧着。
马车徐徐行驶,最后在镇西侯府门口停下,门房早已在外面等着,看到便上前相迎。
里头也有下人在,第一时间跑去向镇西侯夫妇禀告,以便他们及时出来迎接贵客。
镇西侯夫妇既知他们会来送节,自是提前在前院等着,得到消息赶紧出来相迎。
宋昭愿下了马车,快步上前伸手搀扶,“父亲与母亲怎如此客气,还出门来。”
宋承安也是为大家着想,“君臣之礼不可废,否则惹来非议,定有人趁机参臣一本。”
“好,那我们先进去。”宋昭愿挽住容清的手臂,“没了外人,我们想怎样都行。”
楚玄迟抱着孩子,容清不方便去看,便关心的问,“昭昭,孩子可好?”
“非常好。”宋昭愿笑着相告,“前几日夫君还在说,晚意已重了不少呢。”
容清想起了自己带她的时候,不禁失笑,“小孩子只要能吃能睡,便能长得快。”
宋昭愿侧目看着她,虽然她笑意盎然,可依旧难掩憔悴之色,脸色明显不好。
于是便关切的问,“母亲的脸色瞧着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有请大夫来看过么?”
镇西侯府并没有府医,但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也无需去医馆,而是直接请大夫过府看诊。
容清心情倒是很好,“近来确实有些不适,但没大事便没请大夫,昭昭倒是可为我诊诊脉。”
一旁的宋承安接话,“你母亲就是因你端阳节会回来,特意等着,说你诊脉她最放心。”
“好,落座后女儿便为母亲诊脉。”宋昭愿见他们如此信任自己的医术,欣慰不已。
一行人绕过影壁,入了前院,走进正厅,宋承安恭敬相请,“殿下与王妃请上座。”
楚玄迟终究是君,也不好推辞,“为了不落人话柄,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昭愿没跟上去,“夫君先去落座,妾身为母亲把脉,要不妾身实在难以安心。”
“好,那我且与岳父聊会儿。”楚玄迟与宋承安都是从战场归来,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翁婿平日里守着君臣之礼,在朝堂上不便多聊,私底下相见的机会还不得好好珍惜?
宋昭愿在容清旁边落座,拿出帕子垫着,然后借着两把椅子中间的茶桌为她诊脉。
容清怕打扰宋昭愿,一直没吱声,但看见其变了脸色,一颗心瞬间便提了起来。
她嫁给宋承安时虽非两情相悦,可婚后已交心,她很喜欢如今的生活,不想出意外。
等到宋昭愿收回手,她迫不及待的问,“昭昭,你面色沉重,我的身子可是出了问题?”
“没有。”宋昭愿竟是展颜一笑,“女儿要恭喜母亲,你有喜了,也恭喜父亲,即将添丁。”
容清明明一直期盼着这一日,真正到了又不敢信,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什么……”
宋承安打住了与 楚玄迟的话茬,朝宋昭愿看来,“昭昭,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昭愿道:“母亲夙愿得偿,再度有孕,昭昭将会有弟弟或者妹妹,成为真正的长姐。”
容清还是恍如在做梦,再次与她确认,“真的吗?”
宋昭愿反问她,“女儿的医术母亲还信不过?”
“我信!”容清眼圈瞬间泛红,“得昭昭的药方调理,不怀上便对不起你这身医术。”
宋昭愿叮嘱,“娘亲的年纪毕竟大了些,有孕后要尤为注意,若有问题需及时告知我。”
她从一开始担心的便不是容清怀不上,而是生不下,步了她外祖母的后尘,拿命来换个孩子。
“好,旁人我也不敢信,唯有昭昭在我才能放心。”容清喜形于色,“那你且去坐着歇息。”
确定容清有孕后,楚玄迟笑着送上了祝福,“小婿恭喜岳父,恭喜岳母,终于得偿所愿。”
“多谢殿下,哈哈……”宋承安笑的高兴又痛快,“没想到我宋承安竟真能老来得子。”
容清当即让下人将清茶换成了温水,喝了一口润润喉,也趁机压一压心里的喜悦。
她放下杯盏才开口,“昭昭,我此前一直在想个问题,想着今日你过府再问你。”
宋昭愿道:“是何问题,娘亲请说。”
容清拧着眉,“此前我滑胎,大夫曾诊断我再无怀孕的可能,昭昭诊脉却说我能怀。”
她低头看了眼小腹,“如今事实也证明了我确实能怀,那是否说明那大夫的医术有问题?”
宋昭愿听完很是疑惑,这分明是个极其简单的问题,容清怎会一直在想,且还想不通?
不过想到自己有孕后反应也变的迟钝,她便释然,“娘亲莫不是忘了一个人?”
“嗯?”奈何得了她的提示,容清竟还是没反应过来。
楚玄迟只得挑明了说,“岳母,昭昭说的是兰氏。”
容清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兰氏为了霸宠,收买了那名大夫。”
“正是!”宋昭愿道,“母亲若还有生育的可能,墨韫定会想让母亲再生。”
容清尴尬不已,“如此简单的事,我竟一直想不通,这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光。”
她甚至在宋昭愿提点后,还未能转过弯来,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没脸面对他们。
“娘亲切莫这般说,您还年轻着。”宋昭愿笑道,“要不今日入宫后,你去问问皇祖母。”
容清立时便释怀,“你这丫头,怎能拿太后娘娘与我相比,也不怕传出去惹来非议。”
宋昭愿的打趣成功缓解了气氛,她还朝容清挤眉,“这不是没外人在么?怕什么?”
容清又问,“昭昭方才把脉可能确定,我月份有多大?头三个月得格外注意。”
宋昭愿有想法,但还需确认,“那我得问娘亲一些女人家不足为外人道的私事。”
“咳咳……”楚玄迟识趣的开口,“岳父,您要不要抱一抱晚意,我们出去走走?”
他一个外男,实在不好听岳母的私事,自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