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晟自知瞒不过:“我看到嫂子好像跟贺云川在一起。”
这话一出,气氛一阵沉默。
外人或许不知,他们几个兄弟都知道贺云川和贺忱洲两个人是死对头。
钟鼎石最先骂出口:“他妈的这个人怎么贱?
怎么,对付不了你打算从嫂子下手?
忱洲,你有没有提醒过嫂子千万不要接近贺云川?”
贺忱洲神色依旧平静,只有声音因为咳嗽过多显得有些沉闷:“我们离婚了。”
钟鼎石和叶晟对视一眼。
这回轮到叶晟爆出口了:“不管怎么样,我可听说了。
这个贺云川在商场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尤其是我现在在跟盛隽宴对峙,发现他没准备贺云川有交集!”
他的一句话,引来贺忱洲和钟鼎石的注意。
贺忱洲目光一定:“你有证据吗?”
叶晟摊手:“证据嘛,我没有。
但是我有一次送心妍去医院检查,好像看见盛隽宴对着老周在请示什么。
你想啊,老周什么身份?
明面上是跟在贺云川身边的司机。
可是盛隽宴居然对着他点头哈腰。
不觉得奇怪吗?”
贺忱洲眯起眼睛:“你拍照了吗?”
“太突然了,没来得及拍。”
贺忱洲睨了他一眼:“不错。
自从接触产业后,你长进不少。”
叶晟嘿嘿一笑:“你们这么帮我,我也不能太差劲不是。”
贺忱洲阖了阖眼:“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叶晟顿时敛笑。
钟鼎石知道他身体不佳、心情不佳。
不愿再被人打扰。
识相地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嗯。”
等人走后,贺忱洲倏地睁开眼睛。
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涩。
……
贺云川在云城有一整栋别墅。
道路两边栽满了热带棕榈树和椰子树。
孟韫扶着他在客厅坐下,又给他垫了枕头:“舒服吗?”
贺云川拉过她,让她坐下:“从南都到云城,你坐了几个小时的车。
休息一下。”
孟韫感觉自己需要找点事才能分散焦灼的内心。
“你受伤了,我为你做点什么会放心些。”
贺云川注视她。
纯情动人的脸上是诚恳的表情。
不像是演的。
但是他心里清楚,她就是演的。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我都很开心。”
贺云川的目光,带着滚烫带着试探。
孟韫如坐针毡。
半晌,她嗫嚅:“你这个人好难伺候。
我陪你照顾你自然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不是真心实意,那么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贺云川发出闷笑:“那要问你自己了。
你留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
为了我这个人?
还是别的?”
一而再的试探,代表了贺云川的不信任。
孟韫的脸色渐渐冷下来:“我一个刚离婚的女人。
你希望是为了什么?
如果我说为了钱为了你这个人,你自然是不信的。
可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都说不出口来。”
她站起来。
贺云川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你在闹情绪?”
孟韫撇过头,没吭声。
贺云川宠溺的语气:“我为我刚才的失言跟你道歉。
我答应你,这是唯一一次。”
孟韫并不想跟他再聊这个话题。
贺云川是行家,自己说得多错的多。
她吸了吸鼻子:“你好好休息。
有事喊我。”
留下贺云川一个人在楼下。
老周进来的时候,看到贺云川的脸色阴晴不定。
“贺总。
廖修源带着人去查了,一无所获。
没有贺忱洲,他们全都是酒囊饭袋。
等贺忱洲出院,地下赌场的资金已经全部处理好。
不会露出破绽。”
贺云川单手掏出一烟盒,抽出一支烟。
老周立刻有眼力见地给他点燃。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抽烟的姿势慵懒:“你去联系老张,他上次说有上好的玉。
问他还在不在。
如果在的话,都买下来。”
老周点头:“是。”
心里却暗暗震惊。
张总说的玉石,是万里挑一的极品。
光一只玉镯就要9位数,贺总却说都要买下来。
想也不用想是送给孟韫的人。
虽说贺云川一直是个大方的男人,但只有对孟韫既肯花钱又肯花时间。
傍晚时分,贺云川有事出去一趟。
孟韫在厨房割破了手指。
佣人吓得连忙拿医药箱。
孟韫眼泪婆娑:“那钉子有铁锈,我得去打个破伤风。”
“我陪您去吧。”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
贺总自己也不方便,家里需要人照顾。”
孟韫立刻跳上车去医院。
已经是晚上六点。
孟韫来到VIP病房前,发现门被锁着。
她过去跟护士说:“我到07号病房赵贺忱洲。”
“女士,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孟韫心急如焚:“他不舒服不会好好吃饭,还会乱抽烟。
我不放心。”
护士说:“病房禁烟……”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难怪每次去病房都闻见浓郁的烟味。
推开病房门,孟韫并没有看到贺忱洲在抽烟。
相反,他已经睡着了。
室内开着一盏很微弱的灯,投射出贺忱洲消瘦英俊的轮廓。
孟韫走近去,帮他仔细掖了掖被子,又在他床头柜放下煮好的粥。
看到他床头搁着一包几近抽完的烟,她想了想,连同烟和打火机一起收走。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来干什么?”
孟韫脚步一顿,整个人愣在原地。
贺忱洲半坐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问你,你来干什么?”
孟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你是因为在意来看,还是替贺云川来看?”
他的语气隐隐透着狠。
孟韫知道他过不去这个坎了。
孟韫吸了吸气:“都不重要。”
贺忱洲咄咄相逼:“那什么重要?”
孟韫攥紧拳头,不让自己声音有变化:“你身体重要。
我跟你说过,要你保重身体。
身体没有恢复之前,你不能熬夜、不能抽烟。”
两人一阵沉默。
贺忱洲兀地开口:“你既然毫不犹豫地走了。
为什么又悄无声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