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醒来就知道自己的任务走偏了,这是接了一个临时的活儿。
她刚从宫里回来,心绪不宁,她的家世原本也是不俗,齐家开国元勋之家,父亲也是虎贲将军。
可是齐家的男儿战死边关,只剩下她和一个幼弟,她被康熙接进宫里教养,彼时正是德妃乌雅氏受宠的时候,所以她被放在了永和宫教导,来来往往也和胤禛相识。
当初胤禛觊觎虎贲将军府的势力,有意无意的勾引她,少女不谙世事,自然是对胤禛有了喜欢,皇帝也曾属意她做胤禛的侧福晋,可是德妃不想她压自己侄女儿一头,就送她去做了一个格格。
她那个时候没有家人撑腰,也不敢闹开,只能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自己喜欢胤禛,然后麻痹自己,过去一年又一年,如今是她在府里的第十年,今年也已经二十三岁了。
年世兰的孩子已经被太医诊出来是个男胎,德妃和胤禛都容不下这个孩子,然后她就是那个被选中背锅的人。
这一碗药,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原本以为,替主子爷背了锅,他就会照顾齐家,自己也不必在后院蹉跎,可是一切都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年世兰一碗红花绝了她这辈子的指望,而胤禛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居然也就默认了年世兰的做法,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替他做事。
登基之后,不过是拿一个妃位,就算是补偿了她在潜邸十余年的苦难,也买清了她后来被年世兰蹉跎的日子。
没有孩子,没有宠爱,没有指望,只有一个奴才和太医都不会踏入的延庆殿,然后躲在暗处,静悄悄的,阴恻恻的盯着外面的人。
她怎么可能不恨,她恨康熙不尽早为她赐婚,恨德妃夺了她本来的侧福晋之位,恨宜修将自己推到了台前,恨胤禛不救自己。
后来,恨年世兰对她日复一日的磋磨,鞭打,可是她最恨的还是自己,年世兰是相信她的,所以她才能害了那个孩子。
后面的种种都是她的报应,是她懦弱,是她不敢违背德妃和胤禛的命令,也是她自己心中那隐隐的嫉妒作祟,是她毁了自己的一生。
重头来过,她没有那么想活,如今的她,活着也能,死了也无所谓,但是她一定要报复,报复宜修,报复德妃,报复胤禛,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至于年世兰,她自己种的因,才有了后面十几年的果,咎由自取,就当是互不相欠了,她就要痛快的活一次。
齐家如今也只有一个小弟,如今还跟着齐家部下的老将军习武兵法,倒是个机灵聪慧的,胤禛这一次也是想利用年家打压齐家,让齐家之后只能依靠他。
这药还没有调配好,还有几天的时间,她需要同盟,也需要帮手,这最好的合作伙伴就是康熙,但是她也总不能就靠这几天的时间去攻略康熙。
眼神一亮,有办法了,这都还没有到末法时代,老康这些年也觉得身体不适了,觉得自己年迈了,她这治疗办法多的是啊。
做妾有什么意思,要做就做个被皇帝都供起来的人,她有的是精力手段,只要她能见一次康熙,那康熙想要活着,就要把她供起来。
想到这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能见到康熙,如今自己被圈在府里,那所有的希望都只能指望年世兰了。
她是侧福晋,有进宫请安的资格,到时候,她就可以去求见康熙,之后的一切,那就是她说了算了,反正这个世界也够癫,又不是正史,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想到这些,她就换了一身衣服,去看望年世兰,到了密宓院,院子里的奴才们见了她都通通行礼,年世兰如今也还是喊她一声“齐姐姐”。
齐月宾看着屋子里的人不少,想到还有胤禛的眼线,就给年世兰使了一个眼色,年家的女儿虽然是个恋爱脑,但是也没蠢到分不清好坏的地步。
看着齐月宾有点严肃的表情:“齐姐姐,你来的正好,我觉得最近肚子有些大,你们都下去吧,”
这理由倒是合适,周宁海,也去了外面看着,以防别人偷听:“怎么了?”
齐月宾直接开口:“年福晋,能否带我进宫一趟?”
年世兰皱眉:“你要进宫,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齐月宾看着她,很认真:“救你,救你的孩子。”
年世兰捂着自己的肚子,张大了嘴,但是也不敢说话,齐月宾也是再赌:“年福晋,我..此事牵连甚广,我不敢说,你若是信我,就想办法带我进宫。”
“若是你要告诉王爷,那到时候,我活不成,那你的孩子也活不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今日我来找你,也只是因为你也叫我一声姐姐。”
年世兰一直盯着她,没有说话,眼里只有震惊,没有对她的怀疑,因为知道,这么大的事儿,齐月宾不敢胡说,也不敢乱说。
年世兰的脑子里闪过一帧帧的画面,她在想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脸上也没了笑意:“我知道了,会考虑的。”
齐月宾走之前看了她一眼:“希望你尽快,不要等背后之人动手。”
年世兰没有回她,她还是像平时那样,回了自己的院子,年世兰那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一样,她敢这么做,就是因为有挂,否则还真怕那个恋爱脑会告诉胤禛。
胤禛最近是为了避开这件事儿,每天都忙到很晚,都不知道去干嘛,但是一直都到了很晚才回府,也就直接在前院休息了,后面的女人,是谁都没见。
年世兰的动作是很快的,给年家写了信之后,年家就给她送了些东西进府,她这个做儿媳妇的肯定是要孝顺德妃,就提出胎像稳固,也想进宫去给德妃请安。
胤禛和宜修都觉得没问题,说要带齐月宾一起,胤禛也觉得好,这样齐月宾更容易得到年世兰的信任,对之后的行动有利,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