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翻译了年轻人在直播中说的话。
【“天哪.....。这.....。这是华夏?”】
【“这不对.....。这跟新闻里的完全不一样......”】
【“这些车.....。这些车为什么这么安静?一辆接一辆全是电动的......”】
【“这条街.....。这条街比我们那边的第五大道还干净......”】
他继续走。
经过了一个广场。
广场上。
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
音乐欢快。
大妈们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步伐整齐。
周围有人在散步。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跑。
安全。
祥和。
完全不是新闻里描述的“压抑的监狱”。
年轻人看着广场上跳舞的大妈。
镜头对着她们。
然后转向了观众。
光幕翻译了他的话。
【“你们看到了吗?这是晚上十点。”】
【“一群大妈在广场上跳舞。”】
【“没有人管。没有人监视。没有警察来驱赶。”】
【“她们就是在跳舞。”】
【“开心地跳舞。”】
【“我们那边的新闻说华夏人生活在高压之下,没有自由。”】
【“可是这些大妈看起来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自由。”】
他继续走。
路过了一家便利店。
进去了。
货架上琳琅满目。
各种商品。各种食品。
价格标签让他愣了一下。
光幕翻译了他对价格的反应。
【“等等.....。这个饮料折合花旗国的钱才多少?还不到一个花旗国DOllar?”】
【“这个盒饭.....。这么大一份.....。折合不到三个DOllar?”】
【“我们那边一份三明治要十五个DOllar......”】
他走出便利店。
继续在街上走。
这时候。
一辆电动自行车无声地从他身边滑过。
骑车的是一个外卖小哥。
背上背着一个大箱子。
风驰电掣。
消失在街角。
光幕翻译了他的反应。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那个外卖员还在送餐。”】
【“他一个人骑着车在街上跑。”】
【“安安全全的。”】
【“在我们的城市,晚上十一点我连出门都不敢。”】
然后。
这个年轻人走到了一座天桥上。
站在天桥上。
俯瞰整座城市。
灯火通明。
车流如织。
高楼林立。
霓虹闪烁。
安静而繁华。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向了摄像设备。
镜头对着他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感动的红。
是一种复杂的红。
愤怒。委屈。震撼。以及某种被欺骗后的崩溃。
光幕翻译了他接下来说的话。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天穹上。
【“我被我们的媒体骗了。”】
【“被骗了很多年。”】
【“他们告诉我华夏是一个灰暗的、压抑的、贫穷的地方。”】
【“他们说华夏人不自由。说华夏人生活在恐惧中。”】
【“可是我现在站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了。”】
【“这里比我住的地方还要先进。还要干净。还要安全。”】
【“这里的人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活得自在。”】
【“晚上十一点。女孩一个人在地铁里刷手机。大妈在广场上跳舞。外卖小哥在送餐。”】
【“没有人害怕。”】
【“这里不是我们被告知的那个华夏。”】
【“我们的媒体在撒谎。一直在撒谎。”】
他的声音变大了。
带着一种被愤怒驱动的嘶吼。
【“他们加了滤镜!他们给华夏加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让我们以为华夏是灰色的!”】
【“可是你们看!你们看看这座城市!”】
他把镜头转向了身后的城市夜景。
灯火辉煌。
璀璨如星河。
【“这不是灰色的!这比任何颜色都亮!”】
【“我们被骗了。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
他的直播画面右下角跳动着在线观看人数。
数字在飞涨。
几十万。上百万。
评论区在刷屏。
光幕挑了几条翻译了出来。
“他说的是真的吗?华夏真的是这个样子?”
“等等,那个灰色的滤镜是真的存在的?媒体真的这么干?”
“我一直以为华夏是第三世界国家.....。这看起来比我们还发达......”
“所以我们看的新闻都是加了滤镜的?我们是不是一直活在谎言里?”
“有人去过华夏吗?真的是这样吗?”
“我去过。他说的都是真的。华夏的城市比我们的干净一百倍。”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太行山。
院子里没有笑。
也没有哭。
是一种很奇特的情绪。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词来形容。
大概是“扬眉吐气”。
不是因为华夏的城市有多漂亮。
而是因为谎言被戳穿了。
一直以来,西方人觉得华夏是“灰色的”“落后的”“不自由的”。
现在他们自己人跑来一看。
发现全是假的。
全是媒体编的。
加了滤镜。
去掉滤镜之后,华夏比他们还亮。
李云龙搓了搓手。
“这比打了一场胜仗还痛快。”
“不是我们去反驳的。”
“是他们自己人来看了一眼就崩了。”
“我们什么都没说。”
“城市就摆在那里。”
“你来看就完了。”
“看完了你自己去骂你们的媒体。”
“我们连嘴都不用张。”
赵刚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才是最高级的反击。”
“你骂回去是低级的。”
“你不骂。你就把东西摆出来。”
“让他们自己人来看。”
“看完了他们自己崩。”
“自己骂自己的媒体。”
“这叫什么?”
“这叫‘事实胜于雄辩’。”
“再好的滤镜,挡不住一双亲眼来看的眼睛。”
村口。
老农听完了“滤镜”的事。
他理解得很朴素。
“就是拿块脏布蒙在镜子上,让你觉得镜子里的人丑。”
年轻人笑了。
“差不多。”
“可是把脏布摘了,人长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有人亲自来看了。发现人不丑。是布脏。”
“然后回去骂给他脏布的人。”
“活该。谁让你蒙人的。”
老农也乐了。
“这跟村里的事一样。”
“王婆说李家的媳妇丑。说了好几年。”
“后来李家媳妇赶集让人看了一回。”
“好家伙,比王婆自己俊十倍。”
“王婆的脸都被打肿了。”
某大山。
中年人对滤镜这件事。
没有多少惊讶。
宣传战。舆论战。他太懂了。
笔杆子有时候比枪杆子还重要。
西方用滤镜丑化华夏,跟用报纸抹黑对手是一个道理。
手段不同。
本质一样。
但被自己人揭穿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假的真不了。
再精密的滤镜。
也挡不住一个真正想看真相的人。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对这段内容的关注点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注意到的是那个花旗国年轻人说的一句话。
“这里比我住的地方还要先进。还要干净。还要安全。”
这句话的意思是:七十年后的华夏城市比花旗国还好。
比花旗国还好。
常凯申一直以为花旗国是全世界最好的。
天幕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不是。
在很多方面,七十年后的华夏已经超过了花旗国。
常凯申的信仰体系早就千疮百孔了。
但每一次新的冲击还是会让他感到一阵痛。
就像伤口上反复被撒盐。
侍从室主任看了看校长的脸色。
又是那种混合了嫉妒、不甘和认命的复杂表情。
侍从室主任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校长这一天下来,表情的丰富程度比戏台上的生旦净末丑加起来都多。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对滤镜的事不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七十年后的华夏城市,已经到了让花旗国人都崩溃大哭的程度。
那么七十年后的东瀛呢?
跟华夏比怎么样?
天幕没说。
但从之前展示的所有内容来看。
七十年后的东瀛.....。大概不太行。
矮小的男人攥紧了拳头。
不想想了。
越想越绝望。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全部内容。
从1932年的体育盛会到2008年的万国来朝。
从花旗国的地铁老鼠到华夏的深夜安全。
从媒体滤镜到真相揭穿。
每一段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华夏在上升。
花旗国在.....。至少在某些方面,在走下坡路。
轮椅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当我们的国民需要亲自飞到华夏才能看到真相的时候。”
“说明我们的信息系统已经失灵了。”
“当我们的地铁比一百年前更差的时候。”
“说明我们的基础设施维护体系已经失灵了。”
“当我们的媒体需要用滤镜来维持国民的优越感的时候。”
“说明我们的优越感已经是假的了。”
“我一直以为花旗国是全世界最好的。”
“但今天的天幕告诉我:不是。”
“至少在七十年后。不是了。”
幕僚没有说话。
因为无话可说。
太行山。
光幕缓缓暗去了。
院子里。
李云龙蹲在墙根底下。
他今天看到了太多东西。
一个人举着旗走进十万人的赛场。
几百个人拿着金牌站上全球第一的领奖台。
比猫还大的老鼠在花旗国的地铁里跑。
华夏的女孩在深夜的地铁里安安静静地刷手机。
西方媒体给华夏的城市加灰色滤镜。
花旗国的年轻人来了华夏之后崩溃大哭。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
变成了一种非常复杂但非常明确的感受。
华夏。
七十年后的华夏。
从被人叫“东亚病夫”到金牌全球第一。
从一个人到万国来朝。
从被人加滤镜丑化到让对方亲眼来看之后崩溃。
这个国家走了多远?
远到他李云龙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但他不需要想象。
天幕在告诉他。
一步一步地告诉他。
每一步都是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每一步都是从屈辱变成了骄傲。
每一步都是华夏人拼出来的。
一个人拼出来的。
十四亿人拼出来的。
李云龙摸了摸怀里的枪。
“老伙计。”
“你还记得1932年那个一个人去参赛的人吗?”
“他一个人。举着旗。走进了十万人的赛场。”
“输了。被人骂。”
“但他去了。”
“跟咱们拿着几条破枪打鬼子一个道理。”
“明知道打不赢。还是打。”
“先去了再说。”
“先打了再说。”
“七十六年后,华夏金牌第一。”
“这就是‘先去了再说’的结果。”
“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得先迈出那一步。”
“迈出去了,七十六年后就是万国来朝。”
“不迈出去,永远是东亚病夫。”
赵刚在旁边听到了。
没有接话。
但默默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