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她摸,她又不敢了。
嘴里嘟囔着,手上却还死死抓着邬刀的手,翻来覆去地玩,还时不时咬一口,像是能从那些微薄的茧子里看出朵花来。
梁伟看她这可爱样,再也绷不住,伸手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怎么现在醒了?饿不饿?”
沈青青拿小脸往他脖颈里拱了又拱,闷闷地说:“饿了,想喝奶奶。”
话音刚落,邬刀那边已经利落地转身,拿壶、舀粉、冲水,一气呵成。
这习惯是雷打不动的,除了逃命顾不上,要不然不会断,半夜不灌一壶奶下去,她就安稳了。
邬刀心里暗暗庆幸,当初囤的那批奶粉没白囤,要不然这深更半夜的,真能把人逼疯。
一壶奶见了底,沈青青的眼睛却比刚才还亮,精神头蹿上来,跟撒了欢的小兽似的,哪儿还肯老实窝在大人怀里。
她从梁伟膝头滑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两步蹿到小黑跟前,一把揪住它毛茸茸的耳朵:“小黑!起来!陪我玩!”
小黑正梦见满山遍野的肉骨头,被这一拽硬生生扯回现实,眼珠子瞬间充血,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冲她龇起白森森的牙。
沈青青眉头一皱,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在它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
小黑浑身一僵,那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愣是给拍得温顺下来,委屈巴巴地站起来,尾巴都耷拉了。
这段时间伙食太足,它蹿个儿蹿得飞快,都快赶上末世前那些成年金毛的块头了。
可在三花眼里,它永远是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子,每天雷打不动要喂一顿奶。
为这,猫差点没跟这个便宜儿子拼命,只可惜三花在场,猫连爪子都不敢伸。
沈青青又从角落里翻出小金,往小黑脖子上一搭,自个儿麻利地跨上去,小手一拍它背脊:“走!跑快点儿!”
蛇皮冰凉滑腻,贴着脖子蹭来蹭去,小黑浑身不自在,烦躁地甩了两下脑袋。
它到现在还学不会说人话,只能用动作抗议。
沈青青立马揪住它耳朵,语气凶巴巴的:“不许动!小金睡着了,掉了会疼。”
小黑憋屈得耳朵都折了,只能认命地驮着她在屋里来回跑。
大半夜的,它还只是个宝宝,困得眼皮打架,偏偏要陪着这个人类幼崽疯,整只虎都写满了“焦躁”两个字。
邬刀朝沈青青招招手:“青青,小黑累了。”
沈青青这才利落地翻身下来,小手一转,掌心里凭空多了两枚晶核,递到小黑嘴边:“吃吧吃吧,吃饱了好好睡,明天咱们接着玩。”
小黑舌头一卷,晶核在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
嚼完两颗,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耳朵也不耷拉了,只是依然没心思动弹。
沈青青也不强求,拎起小金,自个儿跑去爬爬垫上坐下,哗啦一声把积木倒出来,闷头拼了起来。
屋里剩下的人看着还在燃烧的晶核,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决定轮班去休息。
梁伟主动留下来陪沈青青玩,顺便盯着那两团火焰,一笔一划记下燃烧时间。
实验结果让人心里热,一级晶核的耐烧程度远超预期,居然整整撑了五天才灭。
没等二级晶核烧完,邬刀就拍板了,一口气做了三个暖棚。
条件简陋,只能先凑合。
每个暖棚三百平米见方,长方形的轮廓,棚顶是冰凝出来的,四面墙壁里嵌了暖槽,每隔一米一个凹位,专用来放晶核。
算下来,一个暖棚要保持二十八度,就得烧八十个一级晶核,五天一轮。
三个暖棚,就是二百四十个。
这样的数量,目前他们还能供应上。
等暖棚全搭好,晶核也都嵌了进去,热气腾腾地涌上来,裹得人连棉衣都穿不住。
梁国柱站在棚里,粗糙的大手抚过暖墙,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叶笙蹲在地上,抬头看他:“叔,您想先种啥?”
梁国柱偏头看向门口的邬刀,声音有点发颤:“邬刀,你说,咱们先种啥?”
邬刀没犹豫:“叔,这地往后归您管,您定就行。”
梁国柱一听这话,眼角一下子就湿了,赶紧低下头去翻那个破旧的行李兜子,宝贝似的把里面的种子一包一包掏出来,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
“现在也不分什么南方北方了……别的也顾不上,先种玉米,我揣了两斤过来,试试还能不能发芽。”
“但也不能全撒下去,万一不成,连个后手都没了。”
“种之前,地里的病毒得先清了,然后翻地……”
提到翻地,邬刀转头看向叶笙:“以后你跟着叔翻地,收粮食。”
叶笙瞪圆了眼,指着自己鼻子:“我吗?”
他一脸苦相,垮着肩膀,“师傅,我是土系异能,又不是牛系异能!”
梁伟上来拍了他后脑勺一把,语气恨铁不成钢:“能不能有点团队意识?”
“看看宝儿干活多好。”
说着抬手一指棚里正疯跑的沈青青,刚才邬刀跟她说了句“去把土里的病毒清一清”,这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满地撒欢。
沈青青听见有人提她名字,“哒哒哒”地冲过来,仰着脏兮兮的小脸,鼻尖上还沾着土渣,眼睛亮晶晶地问: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