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再过来我真跳了!”
“钟书记,求你了,不要过来啊!”
目视着越来越近的钟仁明,杨帆感觉要炸了。
富贵险中求,亦在险中丢。
面对发癫的钟仁明,杨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又在吓唬我?你要是敢跳,我还真敬重你是一条汉子!可惜,你和老王八一样,就是一条胆小懦弱的狗!一条狗还敢威胁汉东王,看来你是不知道汉东王三个字的含金量!”
就在钟仁明说话之际,刘长生带着十三太保也上了天台。
杨帆像是见到了救星。
“刘省长,救我,钟书记他疯了!他要逼我跳楼!”
刘长生一愣。
这剧本谁写的?不对啊!不是你自己要跳的吗?这锅到底谁背?
“老刘,你别管,今天不收拾这个杂碎,以后是个人都敢上这个天台,威胁咱们十三太保!杀鸡儆猴,就从他开始!”钟仁明依旧颠颠的。
十三太保面面相觑,别说,还真别说,颠佬的话好像有道理。
天台又没有盖子,今天是杨帆,明天又是谁呢?
动手打人虽然不是好习惯,可大家也不能以下犯上啊!
再怎么说,钟仁明也是一把手。
大家还是得尊重他的意见。
见没人帮自己,杨帆更慌了,向楼下瞅了一眼,都快哭了,“你们不要太欺负人,我若真跳了,王家不会放过你们,程老总不会放过你们!”
“是吗?”钟仁明乐了,“你不跳,他也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和姓程的早晚有一战,倒不如先爽了再说!”
”还有,你一个小小秘书,别把自己太当一回事,就算你从这跳了下去,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于我而言,不痛不痒。”
“记好,和我钟仁明装逼,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艹你妈!!”
说着,钟仁明举起小凳子,“哐当”一声砸在了杨帆脑门上。
杨帆还没反应过来,钟仁明一手锁喉,一手捂住他的嘴,指挥十三太保动手。
“愣着干嘛,打他!”
十三太保:??????
剧本怎么越发邪门?
打死又算谁的?
尤其是李达康,奇了怪,怎么越看钟仁明越顺眼了呢?
“算了,你们不帮忙,我一个人也搞得定!”
颠佬言出必行。
十三太保不帮忙,他就指挥方圆把人拖到安全地带,一阵拳脚招呼。
等田国富气喘吁吁上楼时,杨帆捂着脑袋,只是半条命了。
钟仁明打爽了,把手插进头发,往后捋了捋,喘着粗气,看向刘长生。
“老刘,你们啊,还是太讲理了!从今天起,汉东迎来了最霸道的话事人!跟着我,大家绝不会受委屈!”
言毕,又踹了杨帆一脚,然后看向田国富,“问一下裴一泓,下次安排谁跳楼?有言在先,找一个真敢跳的,要不然……这孙子就是下场!”
田国富不知所措。
作为汉东的火车头和深海,他和萧晨光选择与裴一泓勾搭在一起,就等于来到了十三太保的对立面。
目前来看,十三太保胜率不大,但程千里和裴一泓也不是啥好人。
钟仁明说得没错,今天让一个秘书跳楼制造舆论,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呢?
汉东为何如此邪门,到底怎么选才能安然无事?
头疼。
见田国富不说话,李达康双手插兜走到跟前,一脸鄙夷,“准备准备,说不定姓裴的和姓程的下一个就安排你跳楼!”
“到时候像个爷们跳利索一点,我给你收尸!”
话音落下,田国富脸色刷白,僵在原地。
他可不能跳楼,他要是跳了,家里的娇妻谁照顾呢?
“走吧,老刘!”另一边,钟仁明打完人后,神清气爽。
老刘不语。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钟仁明爽了,汉东就得倒霉了。
事实也如此。
哪怕杨帆只是在天台站了一小会,就被程千里拿到内阁,无限放大。
京城那边更怒了。
王长龙死在汉东不说,如今还要逼着他的秘书跳楼,怎么?汉东劫气这么重吗?真的无法无天了吗?
话题一起来,程千里顺势拱火,表示整治汉东迫在眉睫,不能再由汉东十三太保放肆下去了。
这一次,程千里的提议,全票通过,由ZY督导组王牌一组莅临汉东,最高检随行,目的……查明王长龙的死因,给王家一个公道的同时,顺便整治汉东的劫气。
……
官场中的消息总是格外快。
晚上七点,钟仁明接到钟正国的电话后,非常不开心。
“二哥,什么叫我逼杨帆跳楼?明明是他自己在吓唬人!我打他是给他长点记性,再有下次,直接以扰乱治安罪把他毙了!什么玩意!”
“仁明,你是疯了吗?既然知道杨帆是在吓唬人,你为什么还要打他?还打了两次!我告诉你,你这行为非常恶劣!并且,程总已经把你的霸道作风汇报给了内阁,我们钟家……恐怕保不住你了。”
“保我?”钟仁明笑了,“二哥,还是那句话,我已经赢麻了!十年前我就是边西省的王,现在又是汉东王!我的履历放眼全国,也是屈指可数!你觉得我需要钟家给我保驾护航吗?不就是程千里嘛,你让他来汉东,看我鸟不鸟他!艹!”
钟仁明不仅不内耗,还条理清晰地反驳了钟正国。
有句话说得没错,单论履历,钟仁明确实有发癫的资本。
“好好好,仁明,既然这样说了,那你的事儿,以后我不管了!就算你被拉去枪毙,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随便!”
钟仁明耸了耸肩,直接挂了电话。
钟正国彻底蔫吧了。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钟仁明是个懂事的弟弟,如今看来……汉东已经把他这位弟弟变得面目全非。
想着,钟正国落泪了,喃喃自语。
“把我那懂事的弟弟还给我,还给我……”
小小伤感了一会儿,又给钟小艾去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钟小艾很烦躁。
“爸,你能别自作多情吗?三叔都说不要你管,你还非要管,你是自虐狂吗?”
“闭嘴!仁明再不是东西,也是你三叔!别没大没小!”
“呵呵,三叔?他有拿我当他侄女儿吗?每次去汉东都骂我,每次都骂,一次不落!说实话,我真希望ZY给他判一个无期,让他永远不再发癫!”
这是钟小艾心里话。
钟正国愣了一下,更不可思议,同时……又一次确认汉东很邪门。
钟小艾在京城时也算是个乖乖女,怎么到了汉东,就开始和他对着干?
话说,还有人能管一管汉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