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渊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林易眼前的光幕再次跳动了一下。
【毒理辨证(熟练)实战验证成功,附加能力解锁】
【峻药极量掌控:宿主临证开方时,可直观洞悉患者当下体质对毒烈之药的极限耐受阈值,以及最优配伍的解毒基线。】
林易看着这行悬浮的文字,眼神微动。
中医用药,讲究有故无殒。
附子、乌头、马钱子这类峻烈之药,用得好是起死回生的仙丹,用不好就是穿肠毒药。
历代医家在使用这类药物时,全靠经验和胆识去试探那个临界点。
现在有了这个新能力,等于给他在使用猛药时,额外加上了一道安全的保险。
光幕缓缓消散。
周渊拍了拍林易的胳膊。
“这次立了大功,走,师兄带你去吃顿好的。”
林易笑了笑,推辞道。
“今天就算了六师兄,我还得赶回去整理流派评选要用的临床实效资料,下次吧。”
周渊知道林易的性格,也不勉强。
“啊,那也行,那等这案子彻底结了,我再单独请你。”
两个人一起走出鉴定中心大楼。
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
冷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周渊安排专车送林易回去。
车子启动。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易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弹出来一条新消息。
四师兄钱大通发过来的。
“小师弟,明天白天有空没?来一趟万宝堂。”
林易刚准备回复,紧接着又弹出来一条。
“铺子里的账目和药材都理清了,明天让伙计们见见你这位新掌柜。”
……
次日上午,九点多。
江州市老城区,长乐街。
林易从地铁站出来,沿着街道走了两百多米,就看到街角立着一栋三层的仿古楼房。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万宝堂三个大字。
木头表面裂着不少细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钱大通站在台阶上。
今天他没穿平时那身显眼的定制西装,而是换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粗线毛衣,外面套了个黑色羽绒马甲,正摆弄着手机。
看到林易走过来,钱大通停下手里的动作,快步迎下台阶。
“小师弟,来了。”
林易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四师兄。”
钱大通转过身,指了指头顶那块木匾,笑着说。
“这块匾是光绪年间留下来的老物件,挂上去的时候,比咱俩太爷爷的岁数加起来都要大。”
两人迈过高门槛。
屋里迎面扑来一股很浓的中药香。
一楼是老药铺的传统格局,一条长长的红木大柜台横在前面,后面整整一面墙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药斗子,抽屉排列得整整齐齐。
柜台后面站着五个穿白大褂的药师,手里拿着小铜戥子上下称药。
抓药、对齐、打包、捆扎,牛皮纸在桌面上折得飞快。
看到钱大通进门,几个药师停下动作。
“董事长。”
钱大通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忙。
林易站在柜台旁边,看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抓药。
老师傅拉开抽屉,顺手抓出一把柴胡。
林易看过去的时候,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几行数据跟着冒了出来。
【物品:北柴胡】
【产地:陇西】
【药性评估:疏散退热,疏肝解郁。】
【状态:切制匀薄,质坚色正,气味醇厚。评级:优等佳品。】
林易收回目光。
九州堂自家把控的药材供应链,品质确实没得说,各方面都算得上顶尖。
这时候,右边的走廊里快步走出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一身深蓝色西装,没系领带。
他快步走到钱大通跟前,微微弯了弯腰。
“钱总。”
钱大通指了指他,对林易介绍道、
“这位是程宇,程店长,之前在九州堂下面的县城分店干了六年,那边的业绩一直排在第一,这次我把他调到市里来,专门负责打理万宝堂这家店。”
程宇转过头看向林易,客客气气的弯下腰。
“林大夫,久仰大名……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林总。”
林易愣了一下,笑了笑。
“程店长,您叫我小林就行。”
程宇直起身子,脸上堆满了笑。
“钱总,肯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好好干,把咱们万宝堂的招牌撑起来,以后林总有什么差遣,尽管跟我说,我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钱大通哈哈大笑。
“行了,我师弟不吃你那套,用不着你表忠心,带路吧。”
“好嘞。”
程宇赶紧侧着身子在前面带路。
一楼的最里面是一扇玻璃门,里面是代煎药房。
八台不锈钢自动煎药机正排成一排嗡嗡运转着,上面的排气阀不时冒出一阵阵白汽。
程宇停在玻璃门外面,指着机器上的液晶屏说。
“这套设备是上个月新添置的,微压煎煮,一天能煎三百多副药,浸泡时间、火候大小、出汤浓度,全都是电脑程序控制,时间能精确到分钟。”
林易看了看屏幕上的温度参数,开口问。
“那些需要先煎和后下的药材,机器怎么弄?”
程宇马上回答。
“机器里面带双投料仓,抓药的师傅按照医嘱提前把药分装好,电脑程序一到设定的时间,副仓就会自动打开投料。”
林易又问。
“阿胶,龟甲胶这些需要烊化的胶类药呢?”
“那些单独用小锅人工化开,然后再兑进药汁里。”
“那像砂仁、薄荷这些芳香化湿的药,后下的时间一般定在什么时候?”
“系统默认设定在出锅前三分钟投进去,保证挥发油不会散光。”
林易点了点头,这种标准化流程熬出来的药,不比家里砂锅熬出来的差。
最主要的是方便,稳定。
现在的打工人,中午能吃口热乎饭就不容易了,哪有时间自己熬药。
走廊尽头是楼梯。
上到二楼。
到了二楼,空气里的中药味淡了许多,艾草燃烧的烟熏味变浓。
这里是理疗室,里面摆了六张推拿床,墙角放着紫铜艾灸柜,架子上整齐摆着各种型号的玻璃火罐。
最里面的床上正趴着一个患者,理疗师双手交叠着,正在患者腰椎两侧稳稳的做揉拨动作,手法沉稳老道。
钱大通看林易在打量,在旁边说道。
“这几个推拿师傅都是在九州堂干了好多年的老班底,手上的功夫都很扎实,我特意给你调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