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学姐拉进来了。”顾依依说，“我们每个人拍的都不一样，都发到群里，更方便看呀。”
陈白沉默了下，想去群里发那个[群地位-1]的表情包，转念才想起这时候没有。
有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网上搞抽象，虽然降维打击，但是也有点孤独。
毕竟没有对手。
可能，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吧。
陈白看着这堆照片，轻声道：
“其实今天跟我预料的还是有些差池，如果顺利的话，其实能更早把你从姑姑公司带出来，给你过生日的。”
“没关系呀，我已经很开心了。”大小姐浅笑嫣然，往他怀里缩了缩。
女孩几缕发丝滑进他衣领，有些瘙痒，又带着好闻的发香。
“陈小白。”过了一会儿，大小姐轻声喊他。
“嗯？”
“今天我过生日，是不是……可以任性一点。”
陈白一时有些沉默。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
大小姐在他面前，总是不够任性。
“不过生日也可以。”
陈白认真道：
“你想做什么？”
大小姐定定看着他。
“想让你抱着我睡。”
“……”
果然不努力，就会成为大小姐的玩物，被大小姐肆意拿捏在掌心。
“好不好？”大小姐柔声问，一边看着他，一边伸手捏住他衣角。
“……”
又在恶意卖萌！
陈白还想挣扎一下，起码象征性犹豫片刻，显得自己很有底线，也不是贪恋好朋友美色的好色之徒。
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一句话说不出来。
玩物就玩物吧。
他愿意。
终究还是，轻轻应了声好。
“我去帮你找被子！”
陈白下意识看了眼房门，“你姑姑回来怎么办？”
“你躲柜子里！她不会翻的。”大小姐笃定又认真。
陈白：“……”
不多时，见大小姐重新坐回身边，靠在他怀里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还要把他手拽过去，让他揽住自己。
手捏着女孩肩膀，陈白顿了顿，忍不住问：
“这样拷打咱俩的友谊，真的好吗？”
“你心虚？”女孩仰起脸看他。
陈白别过视线，声音有些没有底气，“有一点。”
顾依依一愣，心脏也跟着缩了缩，心情复杂到形容不出。
“……你、你怎么能这样？！”
完全没想到陈白会这样说。
这木头，怎么进化了……
陈白有些尴尬，选择不说话，默默的继续换台，手依旧搂着女孩肩膀。顾依依迟疑片刻，还是重新缩回他怀里。
客厅里安静片刻，陈白又换了两个台，轻声道：
“蛋糕变质一点点也是蛋糕，友谊变质一点点也是友谊。”
顾依依强压下上扬的嘴角：
“所以才要经常考验咱俩之间的友谊呀，不然搞不好哪天就不知不觉的，偷偷变质了……就像现在一样。”
陈白柔声纠正她的说法：“你那是拷打。”
“哎呀，一样的。”
陈白无奈叹气，选择换个话题：
“还有其他想做的事吗？”
“没有啦。”女孩浅笑着说，一脸满足。
陈白忍不住拿脸颊蹭了蹭大小姐的头，女孩头发乌黑柔软，蹭起来很舒服。
真容易满足啊。
大小姐。
顾依依看着手机屏幕，“已经十一点半了，好快……”
陈白呆了呆，明明感觉没过多久，也没做什么啊。
“我换台换了一个多小时？”
“是哦。”顾依依忍着笑，“要不看电影吧？”
“不行，我都翻一个多小时了，不找个能看下去的，那我不是白翻了？”
顾依依呆呆看他一会儿。
这人幼稚起来……怎么还怪可爱的。
“犟起来像头牛喔，钻牛角尖的时候也是。”
“就犟。”
“好好好，就犟就犟。”大小姐终究还是没忍住笑，下定决心等看完瑶瑶送的使用说明，就去研究一下儿童心理学。
对男孩子来说好像也挺好用的。
陈白不想说话，心说这人在这逗小孩呢。
终于找到一个能看的古装剧，陈白打了个哈欠，扔掉遥控器。
其实前世就没跟大小姐一起看过电视，最开始租的房子电视是坏的，两人大部分时间还是挤在电脑前面。后来有钱换了房子，电视又彻底变成装饰品了。
见陈白盯着电视不说话，顾依依沿着视线看去，里面女主似乎还在舞剑，脸被斗笠下的薄纱蒙住，看起来很有感觉。
顾依依在心里哼哼两声：
“好看嘛？”
“没你好看。”
“……我问电视剧，好看吗？”
“哦，你说这个。”陈白咂了咂嘴，“电视剧一般般。”
顾依依呆了一下，“那你原本在看什么？”
“看剑啊，这剑不好看吗？”
顾依依：“……”
木头就是木头。
还以为在看女主。
四舍五入……她在吃一把剑的醋？
女孩鼓了鼓脸颊，还是忍不住嘀咕：“你们男生都有点变态喔。”
“是有点变态。”
陈白停顿一下，“除了我。”
“尤其是你！”顾依依哼哼。
“干嘛突然污蔑我？”
“总喜欢些奇奇怪怪的衣服。之前在岭南旅游，某人还在那带头讨论巫女服。发汉服的时候，某人可全程都在盯着我看，还想哄我当时就穿一下试试。”
“对了，拿来拍微电影的那身衣服，你放哪了？”
“……你不反驳了吗？”顾依依愣了愣。
“我发现我是有点变态。”陈白神色不变。
顾依依扬起脸，看着他的眼睛，“在我房间呀。之前拿回来洗了。”
陈白忽然明白大小姐为什么要盯着他眼睛看了，下意识错开目光，还是没忍住吞了口唾沫。
“想让我穿给你看？”顾依依眼神调笑，故意用很柔媚的语气问他。
陈白喉结滚动一下，点点头道：
“嗯。”
“……”
这人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陈、小、白。”
女孩鼓鼓脸颊，一字一顿，而后道：
“今天，好像是我生日，不是你生日吧？”
陈白反而惊讶了一下：
“你意思是说，等我生日的时候，就可以了是吧？”
“流氓！”
大小姐站起来，拿起抱枕，刚要砸他，沙发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女孩拿起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又举给他看了看，然后指指自己房间：
“我姑姑电话，我去接一下喔。”
大小姐回了房间，耳边逐渐传来阵阵风声，陈白转头看了眼窗外。
又下雪了。
和之前不同，今天雪花不是一般的大，乍看真的像羽毛一样，在空中飘来飘去。
上次看到这么大的……
陈白恍惚了片刻。
还是第一次遇到大小姐的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
“在看什么？”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看雪。”
“这么好看呀？”
“很好看啊。”陈白如实说。
“哼。”
顾依依声音气哼哼的，又像是在忍笑。
“哼什么……”
陈白疑惑的回头，忽然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