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步走出电梯。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好朋友家里。”陈白忽然说。
顾依依仍旧当着他面按密码，不遮不掩的，疑惑道：
“在沪城的时候，你不是去过我家了嘛？”
陈白勾了勾嘴角：
“没办法，好朋友家太多了。”
顾依依抿抿嘴，总觉得这木头在拿她开玩笑，想捶他又觉得不至于……
突然更不好意思说，自己光在杭城就还有一套别墅了。不然这木头还会调笑她。
输完密码，顾依依缓缓把房门拉开，食指竖在唇前，朝他嘘了一声。
而后自己先一步进门，看了看鞋柜，见四处灯都关着，才彻底放松下来。
女孩回身，正想喊陈白进来，才发现陈白早就进来了，此刻就站在她身后，很随意的四处看。
“你居然一点不害怕哦。”顾依依眨眨眼睛，“一点不担心撞上我妈或者我姑姑？”
“咱俩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
顾依依咬住唇角，有点不好意思接话。
其实……
其实也没有很正。
陈白心说一回生二回熟，想当初在秋秋家，直接翻窗就跳下去了。
陈白在心里想着，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
能看到他当初放烟花的地方，还有两人拥抱过的喷泉，从这里看下去，显得小小一个。
楼层还挺高的。
“依依姐，你家这是多少楼来着？”他回头问。
女孩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柔声道：“23楼。”
“……”
陈白再次往下看了看。
这次不能像在秋秋家那样跑路了。
不然的话……
这个怕是有点痛啊。
随着啪嗒一声响，暖色的灯光照亮客厅，地板和装修风格都是暖色的，乍看有点偏黄，就显得更高档了。
“我能看看蛋糕嘛？”顾依依问。
陈白回过身。
大小姐已经脱了那身蓝色大衣，只剩里面那身浅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暖色的灯光和衣服一起，勾勒着女孩自上而下，无比窈窕的曲线。
陈白努力半天，才终于把目光从身前起伏上移开，轻声道：
“想看就看呗。刚才都说了今天你生日，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顾依依很满足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蛋糕拆开，好大一个，水果也好多。
她稍稍愣了一下。
全是她喜欢的。
看一眼时间，现在才十点，离生日还有两个小时……
女孩只好重新把蛋糕盖好，努力把这事抛到脑后。见陈白还站在落地窗前，她便好奇的凑了过去。
“你好喜欢落地窗。”大小姐浅笑着说。
陈白点点头，望着不远处平静的江面，轻声道：
“感觉心情很开阔。”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女孩的侧脸：
“我发现你对这东西一直不感冒，从小看太多了？”
顾依依摇摇头，抬眸看着外面。
“从小就不太喜欢！”
“为什么？”
“会觉得孤独呀。”
大小姐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继续道：
“以前每次看到外面灯火通明，都会有点难过。难过这个世界明明那么大，大到走都走不完。”
“偏偏没有一个能收留你，让你觉得安心的地方，也找不到能安慰你的人。”
陈白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女孩话里奇怪的地方。
“以前？”
“对呀，只是以前。后来就没再这样想了。”
“为什么？”陈白呆了一下。
大小姐没接他这话，只是又凑近一步，双手背到身后，葡萄般的眸子一眨一眨，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挨的很近，近到他能在女孩眼里看清外面的盏盏灯火，宛若昏黄色的点点繁星，近到他能看清自己茫然又惊讶的面孔。
随后，便听见顾依依调笑的声音：
“为什么呢？”
陈白还没缓过神，不知过了多久，大小姐得意的弯了弯眼角，噔噔噔的跑去厨房。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拿牙签插起一块哈密瓜，递到他嘴边。
女孩又重新看向窗外，小声道：
“如果等会儿又下雪，你是不是就回不去了。”
“看雪大不大吧。”
“我可以收留你一晚喔。”大小姐朝他看过来。
陈白沉默了下。
“这么晚，路上又好多雪，很危险的。”大小姐一本正经的说：“在好朋友家里留宿，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陈白点点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干、干嘛说的这么变态！”大小姐轻轻拍他一下，耳垂羞红，呼吸急促，“谁跟你一起睡过！”
陈白说这话的时候原本还没多想，闻言愣了下，只是朝她微笑。
顾依依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陈白坏笑道：“想歪了吧，大小姐？”
“那也是你勾引我想歪的！”
“那也是你自己思想有问题，不然怎么会想歪？”
顾依依：“……”
“大小姐，你不会心虚了吧？”陈白还记得大小姐刚才的一撩之仇，“难道你对自己的好朋友……”
女孩哼一声别过脸：
“就心虚，你管我！”
说着，又转身朝厨房走，高高的马尾随着步伐一起轻轻摇晃，幅度都比平常大了一些。
“生气了？”陈白看着女孩窈窕的背影。
“想起来还有草莓没给你吃！”
顾依依背影消失在拐角，陈白目光依旧停在那里，笑着笑着，又忽然愣住。
等下……
她刚才说什么？！
陈白眨眨眼，悄悄捂着胸口，感受自己愈发急促的心跳。
心虚这方面……
他好像也不遑多让。
离大小姐生日还有两个小时，两人没什么事做，便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大小姐家沙发真的很大，质量也很好，坐上去很舒服。
但也的确是挤在沙发上。
陈白看看把头靠在自己肩上的大小姐，再悄悄侧头，看看旁边。
剩下的空间够瑶瑶在那滚好多圈。
陈白无聊的给电视换台，近几年很多电视剧的剧情都有点雷人，有文青病的编剧层出不穷。什么老公妹妹的老公是我的前男友，什么和老公妹妹的老公偷情被抓后老公爱上了我妹妹。
换当初的陈白还能看下去，现在就看不了一点了。
大小姐对这些东西也不感兴趣，倚在他身上，看今天的照片。
陈白感觉有点无聊，瞥了眼女孩手机屏幕。
大小姐还在翻[天下第一好]群里的照片。
他忽然发现哪里不对，目光移到群名旁边的（4）上。
“怎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