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神色漠然,从怀中取出半颗解药,随手递给身旁的银锭:“把这药化在水里。”
银锭应声接过,取来一碗清水,将解药碾碎融入水中,端到刘家人面前。
刘秀才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凑到刘二柱嘴边,一点点将药水灌进他的嘴里。
药水入腹,不过片刻功夫,刘二柱原本青灰的脸色稍稍缓和,腹中的绞痛也减轻了些许,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总算是恢复了些许神智,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刘李氏见儿子稍有好转,连忙上前扶住,转头看向颜如玉,:“我儿看着还如此虚弱,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痊愈?”
颜如玉漫不经心地扫了刘二柱一眼,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温度:“你放心,他好不了了。”
刘秀才与刘李氏闻言,脸色瞬间大变,双双大惊失色,齐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颜如玉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就是字面的意思。
他身为读书人,饱读圣贤书,却不思行善,反而助纣为虐,参与贩卖婴孩,想出无数阴损招数,残害自家侄女,苛待大嫂。
这般作恶多端,你们还想着让他以后好好活着,平平安安度日?凭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世间自有公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作恶便要受罚。
他这般恶人,直接杀了他,反倒是便宜了他。
我要让他活着,活着承受痛苦,生不如死,用余生来赎罪。”
刘秀才与刘李氏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满是绝望。
刘秀才反应过来后,声音颤抖着,依旧抱着一丝幻想:“那……那我儿子以后考状元、光耀门楣,可怎么办?”
颜如玉忍不住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还想着考状元?
往后,不必再想了。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别说科举入仕,就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望。”
刘二柱听着颜如玉的话,眼底刚刚燃起的求生希望瞬间熄灭,面如土色,浑身剧烈颤抖。
刘秀才与刘李氏也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大柱,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
笑声起初低沉,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死寂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一边笑,一边拍手,又跳又叫,手指着地上的刘二柱,声音癫狂:“活该!
你活该!你们都活该!
卖我的孩子,害我的媳妇儿,现在遭报应了,都是你们活该!”
他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停滚落,疯疯癫癫,模样可怖。
刘秀才见状,又急又气,厉声呵斥:“逆子,住嘴!你在胡说什么?还笑!”
可刘大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笑得越发癫狂,手舞足蹈,眼神涣散,明显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彻底疯癫了。
颜如玉冷眼看着,又从怀中取出一颗药,递给银锭:“给他喂下。”
银锭上前,不顾刘大柱的挣扎,强行将药塞进他的嘴里,逼他咽了下去。
刘李氏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向颜如玉,声音颤抖。
颜如玉目光冷冽地落在刘李氏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刘大柱已经吃下绝子药,从此失去生育的能力。
就算你们以后给他娶再多的媳妇,找再多的女人,也没用了,刘家注定断了香火。”
霍长鹤站在一旁,语气淡漠,话语却杀人诛心:“更何况,谁会愿意嫁给一个疯癫的傻子?
这是他自己造的孽,也是你们刘家的报应,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刘秀才与刘李氏听完,彻底崩溃,双双跌坐在地上,浑身瘫软,再也站不起来。
他们看着疯癫癫狂、傻笑不止的大儿子,又看着半死不活、生不如死的二儿子,心如刀绞,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凄厉,在小院里回荡,哭天抢地,却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作恶多年,贩卖孩童,残害家人,如今终于落得家破人亡、香火断绝的下场,皆是报应不爽。
颜如玉与霍长鹤冷眼旁观,没有半分怜悯。
恶人自有恶报,他们所受的一切,都是过往恶行的反噬,不值得丝毫同情。
两人不再理会地上哭嚎的刘家人,带着银锭与苏胜胜,转身走出刘家小院,沿着乡间小路,策马离去。
苏胜胜跟在身后,想起刘李氏与刘秀才的所作所为,依旧愤愤不平。
她忍不住开口:“王妃,刘李氏和刘秀才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是贩卖孩童的主谋,苛待赵氏,坏事做尽,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颜如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怎么可能?恶人必须有恶报,我从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之人。”
霍长鹤接过话头,声音低沉:“李掌柜已经被交到县衙,他的罪状里,清清楚楚写着刘秀才与刘李氏的罪行,勾结贩卖婴孩、残害乡邻,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
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县衙的衙役就会找上门来,他们的牢狱之灾,是躲不过去的,就算不死,余生也要在大牢中度过。”
苏胜胜听完,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笑了笑:“那还差不多,总算没有便宜了这两个老东西。”
苏胜胜快步跟上两人的脚步,又好奇地问道:“王妃,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回幽城吗?”
颜如玉转头,视线落在银锭牵着的马匹身后。
算命大师还被绑着,依旧昏迷未醒。
颜如玉语气坚定:“去柳家庄。”
众人加快速度,一路向前。
马匹身后,算命大师被颠簸的马车晃得缓缓转醒,迷迷糊糊间听到“柳家庄”三个字,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与得意,暗暗暗想:只要你们敢去我们柳家庄,我就有办法把你们永远留在村里,之前受的所有委屈、所有屈辱,新仇旧恨,我要跟你们一块儿算清楚!
柳家庄有村长,有高人,你们根本不是对手,此番前去,定叫你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