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阳乡主靠在床榻上,望着孟泊舟冷笑,“柳韫玉趁着你不在府中,带着一群护卫和戏班子回府,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众目睽睽之下,她出手重伤了你兄长!”
“这不可能……”
“你兄长现在还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这孟府上上下下,还有那戏班子的人全都是人证,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孟泊舟脸色转青,转身冲出了上房。
柳韫玉怎么会无缘无故重伤孟泽山?
一想到孟泽山平日里那副贪淫好色的做派,孟泊舟颈侧的青筋隐伏,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与此同时,牢房里。
柳韫玉托着腮坐在桌边,目光清明地数着墙上的砖块。
孟泊舟走进牢房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背影纤弱单薄,坐在暗无天日的牢房。落在孟泊舟眼里,只有无助和凄凉。
“玉娘。”
冷不丁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柳韫玉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疑惑地转身,就看到原本应该被关在牢里的孟泊舟,此刻竟站在她的牢房外。
她不由地蹙了蹙眉,“太后娘娘这么轻易就把你放出来了?”
孟泊舟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出狱的,只急切地追问道,“孟泽山对你做了什么?”
柳韫玉顿了顿,“孟府的下人难道没告诉你么?”
来之前,孟泊舟的确已经问过那夜情形。
可人人都说,是柳韫玉无故伤人。
这怎么可能?
“定是他先对你做了什么……”
“那也与你无关。”
孟泊舟抿着唇角,清隽的面容浮现一丝阴翳,“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你若不肯说,我要怎么救你出去?!”
柳韫玉笑了,“你要救我出去?”
孟泊舟耐着性子,言语也多了一丝恳求,“玉娘,我知道你对过去耿耿于怀……可今时不同往日,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你必须告诉我事情原委,我才能救你出去。”
柳韫玉眸光沉沉地盯着孟泊舟。
她有些看不懂孟泊舟了。
自从那日在衙门,宁愿挨杀威棒也要毁了和离书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但那股偏执与深情,只令她深感不适。
“我不需要你救。管好你自己吧。”
柳韫玉懒得与他周旋,直接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要回去继续盘算自己的计划。
可孟泊舟仍不死心,“当时在场的人,除了孟家的下人,还有谁?”
柳韫玉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神色有些古怪,“还有戏班的伶人。”
闻言,孟泊舟转身就要走。
“等等。”
柳韫玉叫住了他,“你去找他们也无用。他们的说辞,定是和孟家的下人如出一辙。毕竟你母亲为了压下此事,是不会吝啬用重金收买他们、封他们的口的……”
“不会……母亲虽与你不睦,但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此话一出,柳韫玉就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颇觉荒唐地笑出声。
孟泊舟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笑。
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可他却被笑得遍体生寒,“玉娘……”
柳韫玉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
“既然孟大人今日非要问个明白,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两年前,孟泽山突然被打发出京城游学,你知道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