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洲看她:“什么事?”
“妈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想让我趁你过年放长假的时候,带娇娇一起回老宅一起过年,之前我没说,是怕你不乐意,可现在你收养了葡萄,不如趁这个机会,下个月过年休长假时,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回京市老宅,给家里人见见?”
说到这里,姜柳枝垂眸,叹了口气:“娇娇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爷爷奶奶呢。”
赵娇娇也跑过去抱住赵屿洲的大腿:“爸爸!你就答应妈妈吧!我们今年回爷爷奶奶家过年,好不好?”
赵屿洲抱着小葡萄站在原地,脸色微沉。
他当年为了和姜柳枝结婚,和父亲闹翻,和家里断了联系。
现在,她又想让他主动和家里和好?
“粑粑~”葡萄看出赵屿洲的不悦,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葡萄觉得,姜阿姨的提议很不错诶!粑粑已经好久没回去看过啦~葡萄也想回去见见爷爷奶奶~”
“粑粑~窝们今年就回老宅过年,好不好呀?”小家伙说着,毛茸茸的脑袋在赵屿洲脖子上蹭了蹭:“粑粑~泥就答应葡萄嘛~你可系全世界坠坠坠好的粑粑呀~”
一声又一声奶呼呼,甜糯糯的粑粑,喊得赵屿洲的心都化了。
他轻吁一口气,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我考虑考虑。”
说是考虑,实则是已经松口了。
“哇!!!粑粑真好!!!”小家伙开心的抱住他脖子,开始撒娇:“那葡萄要开始准备礼物啦~”
“葡萄要给爷爷奶奶准备一份超超超级用心的见面礼!”
姜柳枝看着父女俩亲密的互动,以及灯光下,那两张及其相似的脸,手死死掐进手心。
她突然有点心慌。
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给这小野种做嫁衣了?
不行!
万一赵家人看到葡萄这种和赵屿洲七八分像的脸,都觉得她才是屿洲的亲生女儿怎么办?
“屿洲……”姜柳枝慌得往前走了一步:“要不……要不算了吧……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突然通知爸妈他们我们要回去过年,好像有点太仓促了。”
赵屿洲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下降:“姜柳枝,你在耍我吗?”
“你让我回我就回,你不让我回,我就不回去了?”
姜柳枝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到,嘴唇嗫嚅了一下:“我……我就是觉得刚才的提议有点欠考虑了……”
“我看你是觉得,我没有答应你,而是答应了葡萄,心里有气,故意这么做的吧。”赵屿洲冷眼看着她,眼里毫无温度。
从知道她和秦向军关系不清白的那一刻开始,他对这个女人,就彻底失去了信任。
一直隐忍着没揭穿她,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怕娇娇以后在大院里难做人而已。
他确实怀疑娇娇的身世。
但她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
如果姜柳枝能安分守己,他会让她体面的带着孩子离开。
但如果,她非要不知好歹暗中惹是生非,那就别怪他冷血无情了!
见赵屿洲动怒,姜柳枝不敢再说话了。
忍着怒火,去角落拿了一把大黑伞,撑开后递给赵屿洲:“屿洲,是我多嘴了,那回老宅过年的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明天给家里打个电话通知一声。”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食堂吃饭吧,晚了食堂就关门了,外面风雪大,带把伞,免得把葡萄冻感冒了。”
赵屿洲‘嗯’了一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抱着葡萄,接过伞,转身就钻进了风雪中。
等父女俩走远了,赵娇娇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椅子:“气死我啦!妈妈!你为什么要我装乖小孩!我忍得太难受了!我恨不得撕烂那小野种的嘴!”
“她看到爸爸牵我的手,就故意装可怜,引起爸爸的同情,让爸爸去抱她!”
“她就是故意的!”
“她听到妈妈说要带我们回家过年,就立马跟爸爸撒娇,哄得爸爸答应了!”
“这小野种怎么这么讨厌!!”
姜柳枝脸色也很不好看。
她在餐桌前坐下,看着一桌子菜,全然没了胃口。
“你也知道,卖惨装可怜能勾起你爸爸的怜悯心,那你为什么不能跟那小野种学学,在你爸爸面前卖惨,让他多怜惜你?”
“卖惨不会,撒娇你总会吧?怎么你撒娇的时候,你爸不答应,她一撒娇,你爸就答应了?”
“我……”赵娇娇语塞。
但转念一想,她妈说的对呀!
她为什么不能学那个小野种卖惨呢?
小野种能装可怜,她也可以啊!
撒娇她比不上那小野种,卖惨她还是可以的!
“妈妈!你说得对!”她捏紧拳头,气鼓鼓道:“以后我就要在爸爸面前装可怜,让爸爸的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
姜柳枝想到赵屿洲对葡萄那在意劲,心里就难受的要命。
他以前对娇娇也很宠,但都没有在意到这种程度!
那个小野种才回他身边多久啊!
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她的娇娇在赵屿洲心里,就完全没有分量了!
必须得赶紧赶走这小崽子了!
本来她是想着,借着赵母的手赶走那小野种,
可现在,屿洲真的答应了要带她们回老宅过年,她又突然没来由的心慌起来。
她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觉得回到老宅后,会发生些对她和娇娇不利的事。
“娇娇,你记住了。”姜柳枝看着赵娇娇,语气冷森:“不能浪费任何一个对付敌人的机会。”
“在回京市前,我们还有时间,毁了她的大院的名声,让她不再被人信任。”
“你爸最讨厌表里不一的人,如果让他知道,那小野种是个虚伪的人,肯定会讨厌她的!”
“只要你爸不再喜欢她了,后面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说到这里,姜柳枝端起碗,若无其事开始吃饭,眼神阴冷:“到那时候,一个声名狼藉,被大院众人厌弃的小野种,回到京市老家,又被奶奶厌恶赶出了家,最后因为受不了这种打击,悲愤之下选择跳河自杀,多么合理又完美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