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中恒一把将董青松拽进采购科办公室，反手把门锁死，还特意拉上了窗帘。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张中恒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董青松。
“张哥，搞这么神秘，下金蛋的活？”董青松接过烟，在桌面上磕了磕。
张中恒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给董青松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才开口。
“比下金蛋还肥。”张中恒压低嗓门，凑近了几分。
“下周三，市里要来个考察团，带队的是个大人物。”
“这些领导山珍海味都吃得不少，但野味可是个稀罕物。”
“只要你弄来，不管多少，我全包了！“
“收购价我再给你提四个点，全用大团结当场结账，绝不拖欠！”
董青松心里飞快盘算起来。
提四个点，这利润相当可观。
但更重要的是，这活要是干漂亮了，等于间接搭上了市里领导的线。
在这个年代，人脉就是最大的资源。
张中恒也会因此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在县城销货，路子就彻底铺平了。
“行。”董青松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回答得干脆利落。
“张哥这么看得起我，这活我接了。“
“但能打到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痛快！”张中恒猛地一拍大腿，乐得满脸肥肉直颤。
“老哥我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这事全指望你了兄弟！”
离开国营饭店，董青松蹬着倒骑驴一路飞驰回了靠山屯。
刚进大房院子，就看见张平和何必正蹲在水井边洗手，两人脸上还带着卖鱼赚了钱的兴奋劲。
“哥，回来了！”张平甩着手上的水迎上来。
董青松把倒骑驴停好，冲两人招了招手，直接进了堂屋。
“关门。”
看董青松这副严肃的样子，张平和何必赶紧收起笑脸，把堂屋门关严实。
“有大买卖了。”董青松坐在八仙桌旁，倒了碗凉水一口灌下。
“张平，你现在就跑一趟靠山屯，去找杨帆和杨平。”
“告诉他们有大活，让他们把家伙事准备好，明天一早上山。”
“好嘞，我现在就去！”张平也不多问，转身就往外跑。
董青松转头看向何必：“何必，你明天和他们碰头就说我晚一点到。
“好嘞，哥“
次日凌晨四点。
董青松背着个空麻袋，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一头扎进了后山的茫茫夜色中。
深秋的凌晨，山风刺骨。
董青松脚程极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摸到了半山腰的一处断崖边。
这里地势开阔，周围没有高大树木遮挡。
董青松站在断崖边缘，确认四下无人后，意念一动。
一架通体纯黑的四轴无人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系统空间里的存货，带高倍夜视变焦镜头和热成像功能，续航能达到两个小时。
在这个连手电筒都算稀罕物的年代，这玩意儿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董青松按下启动键。桨叶无声旋转，无人机像一只黑色的夜枭，迅速升入高空，融入夜色。
他手里拿着带屏幕的遥控器，直接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屏幕上，原本漆黑一片的深山老林瞬间变成了黑白底色，任何散发热量的活物在屏幕上都会呈现出刺眼的白光。
董青松操控着无人机，以断崖为中心，开始向深山区呈螺旋状扫视。
十分钟后，屏幕右上角跳出几个微弱的白点。拉近镜头一看，是几只野兔在灌木丛里乱窜。
董青松没理会，继续往深处飞。
当无人机飞越一道陡峭的山脊时，屏幕中央突然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白点。
董青松精神一振，立刻推杆降低高度，将镜头拉到最大倍数。
画面逐渐清晰。
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赫然聚集着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野兽，它们正悠闲地啃食着地上的落叶和树皮。
领头的是一头极其雄壮的公鹿，头顶那对粗壮的鹿茸在夜视镜头下轮廓分明。
“马鹿群。”董青松嘴角勾起。
鹿茸和鹿血可是大补的尖货，张中恒要是看到这头公鹿，估计能乐疯。
董青松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和周围的地形特征，将位置牢牢记在脑子里。
无人机继续向北飞行了大约三公里。
在一片向阳的缓坡上，屏幕再次亮起大片白光。
这次是一群黄羊，数量足有十多只，正三三两两地卧在草丛里反刍。
黄羊肉质紧实，羊角还能入药，同样是抢手货。
“两处目标，足够交差了。”
董青松操控无人机返航，稳稳接在手里，意念一动收回空间。
有了这两处确切的坐标，今天这趟进山就不是瞎猫碰死耗子，而是精准收割。
四人早已在地方等候，没过一会，董青松从林子深处走了出来。
“青松兄弟！”杨帆压低声音打招呼。
董青松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手里的家伙事，点了点头。
“各位，这趟活油水极大，只要干成了，咱们今年冬天都能躺着吃香喝辣。”
董青松语气沉稳：“但丑话说在前头，规矩得立好。”
四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进了老林子，你们得听我指挥。”
杨帆郑重地点头：“青松兄弟，你脑子好使，上次打野猪我们就服你。”
“今天这趟，你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剩下三人也跟着连连点头。
“好，出发。”
董青松拔出开山刀，一马当先钻进了黑漆漆的林子。
天还没亮，深山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脚下枯枝被踩断的细微声响。
杨帆本来想走在前面探路，毕竟他们兄弟俩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地形更熟。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
董青松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极其稳当。
最让杨家兄弟震惊的是，董青松仿佛在脑子里装了一张活地图。
哪里有暗坑，哪里有带刺的荆棘丛，哪里是容易滑倒的烂泥地，他总能提前半步避开，甚至连头都不用低。
杨帆跟在后面，越走越心惊。
“哥，这青松兄弟是不是开天眼了？”杨平凑到杨帆耳边，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这路走得比咱们还溜啊！”
杨帆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踩着青松兄弟的脚印走，别掉队！”
杨帆心里对董青松的评价已经拔高到了极点。
这手段，这能耐，简直邪乎！
跟着这样的人干，活该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