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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这人满嘴没一句实话。

    裴稻青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眼中带着一层淡淡的光。

    而秦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清冷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你再说一遍最后那句。”

    谢怀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纹丝不动。

    “道不在云中,不在光里,不在风间,道在看见它们的那双眼睛里,在感知它们的那颗心中。”

    秦衣盯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像是平静了三十年的湖面被人投进了一颗石子。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

    陆晴明和裴稻青同时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谢怀的后背微微绷紧,但他的表情控制得极好,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略带不好意思的笑。

    “弟子早年在越州游历时,曾在一处旧书铺的角落翻到过一卷残破的手札,上面写了不少关于道的感悟,弟子觉得写得极好,便记了下来。”

    他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随意。

    “那书铺后来拆了,残卷也没能带走,只在脑子里留了个大概。”

    秦衣注视着他,目光像两把无形的刀,一层一层地剥着他脸上的表情。

    谢怀任由她看,呼吸平稳,心跳如常。

    他知道这个谎撒得不算完美,但胜在无法验证,越州那种地方旧书铺子多如牛毛,三十年前的残卷流落民间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秦衣看了他很久。

    久到陆晴明都开始坐立不安了,久到裴稻青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最终,秦衣移开了目光。

    她转过身去,重新面对着崖下的云海,背影笔直,但谢怀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今日的课到此为止。”

    秦衣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跟之前不一样了,像是一层薄冰覆在了滚烫的水面上。

    “明日卯时,后山听泉涧,不要迟到。”

    说完,她的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崖边只剩下三个人。

    陆晴明第一个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戳了戳谢怀的胳膊。

    “喂,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到底什么来头,秦衣前辈的反应也太大了。”

    谢怀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我哪知道,就是觉得写得好随口说了,谁知道能戳到前辈的什么痛处。”

    陆晴明狐疑地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这人满嘴没一句实话。”

    谢怀笑了笑没接茬,余光扫向裴稻青。

    裴稻青坐在石头上没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来,看着谢怀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他读不太懂的东西。

    “公子。”

    “嗯?”

    “你的秘密,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这话问得突然,谢怀的笑容顿了一瞬。

    陆晴明也安静下来,侧过脸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山风从崖底卷上来,吹得三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谢怀看着裴稻青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两息,然后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等我能说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裴稻青的睫毛颤了颤,抿着唇没再追问。

    陆晴明在旁边哼了一声,把脸别向另一边,耳尖又红了。

    谢怀收回手,转身朝来时的小径走去,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但藏在袖中的手指正无声地摩挲着掌心。

    他在赌。

    赌秦衣不会深究,赌那段话的分量足够撬动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视网膜深处,一行金字缓缓浮现。

    【秦衣好感度:12→16】

    谢怀垂下眼帘,将那抹笑意彻底压进了眼底。

    赌赢了。

    但他也清楚,从今天起,秦衣看他的眼神会变。

    那不再是师长看晚辈的欣赏,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带着追忆,带着审视,带着一个修道者对命运巧合的本能警觉。

    这条线,他得走得更小心才行。

    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跟上来。

    裴稻青走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安静得像一片影子。

    陆晴明走在他右侧两步开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三人沿着野草丛生的小径往回走,谁都没再开口。

    但谢怀知道,从今天开始,事情正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一步步推进。

    秦衣这条线,是他在乾空山站稳脚跟的关键。

    只要她的态度从“欣赏”变成“在意”,很多原本关着的门就会一扇接一扇地打开。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脚步。

    裴稻青和陆晴明同时停住,看向他。

    谢怀偏过头,目光越过树梢,落在远处清微峰顶那棵古松的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怎么了?”陆晴明问。

    谢怀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没事,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身影渐渐没入了竹林深处。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清微峰顶的古松枝头,一片被剑气削落的松针正缓缓飘向地面。

    秦衣的课结束后,接连几日都是同样的安排。

    卯时集合,观天地,悟剑道,散场各回各家。

    谢怀白天跟着秦衣在山间行走,夜里便独自回到清微峰半山腰的悬崖边打坐,消化体内那股滚烫的飞升剑意核心。

    筑基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翻涌,像一条被困在河道里的蛟龙,时不时撞一下丹田的壁垒,提醒他结丹的契机就差临门一脚。

    今夜月色极好,银白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整片崖壁照得如同白昼。

    谢怀盘膝坐在崖边那块突出的青石上,双目微阖,神识沉入丹田深处,一丝一缕地梳理着飞升十三剑前三式的精要。

    剑仙陆昭华的感悟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每解开一层,都有新的东西涌出来,灌入他的经脉。

    山风从崖底卷上来,带着夜露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动。

    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谢怀没有睁眼,但他认得这个步伐,不急不缓,落地无声,像猫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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