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下乡正好是菜花家的那个大队,是他看村里的那个姑娘长得几乎跟他小姨年轻时一模一样才引发了后面一连串的故事。
而这位真千金还真是厉害,一回城就换了身衣服就脱胎换骨身上再也找不出一点村姑的气质。
看书的时候,宋明薇就觉得不对劲,许多剧情太不合理了。
来了,瞧真千金这动不动就红眼睛掉眼泪的技能,该不会随身带着一个洋葱吧?
宋明薇笑了笑,却是说道:“其实你先把欠我的钱还了不就行了?”
宋锦绣一愣,还来不及反应。
宋明薇已经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欠条,并且抖了抖摊开给眼前的众人看:“二十六块五,你签的字。今天正好碰上了,要不先还点?”
宋锦绣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李红霞愣住了:“什么欠条?”
旁边两个姑娘也面面相觑。
“喏,她的裙子、鞋子,还有雪花膏,都是我的。不问自——都给我拿走了,打个欠条,合情合理吧?”
李红霞接过欠条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锦绣,这——这是真的?”
宋锦绣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围观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欠人家钱不还。”
“欠条都打了,还有啥说的?”
宋锦绣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钱来。
一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还有一些零钱。
“我,我今天出门只带了十五块,先还你一部分行吗?”
来了,熟悉的剧情,就是这个味道。
小白花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模样。
宋明薇接过钱,数了数,点点头:“行,剩下的十一块零五毛,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下个月……下个月发工资就还。”
“好。”宋明薇把欠条拿出来,在上面写上“已还十五元”,之后把欠条给对方看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你自己记着。”
宋锦绣继续咬嘴唇,真的想哭了。
而李红霞等站在旁边,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明薇把钱收好,笑着说:“行了,你们忙你们的吧,我还得做生意呢。”
“等等,”宋明薇突然提高了音量:“几位有钱人家的小姐,瞧我这手帕,海城来的高级货。你们要不要每人买两条?”
宋锦绣李红霞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买吧,不就是给这个假货送钱?
不买,好像有点丢人?
宋明薇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眼前“时尚靓丽”的四位美女,心情十分愉悦。
她不是恶毒女配吗?
痛打落水狗那可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李红霞十分机灵,赶紧打圆场:“锦绣,我们走吧,你表哥该等急了……”
宋锦绣顺着台阶下,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女人挤进人群。
“这手帕怎么卖?”
宋明薇看了她的目标客户一眼,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气质斯文,像是干部。
“五毛一条。”
中年女人蹲下来,拿起手帕仔细地查看:“的确良的?质量不错啊。”
宋明薇笑了:“您识货,这是海城过来的货。纯的确良,不掉色,越洗越软。”
中年女人点点头:“我全要了,多少钱?”
宋明薇一愣:“全要?这里有三十条。”
“对,三十条。”女人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十五块钱,够不够?”
宋明薇接过钱:“够。”
周围人炸了。
“五块钱?十条手帕就卖了五块钱?”
“这女人谁啊?这么大方?”
中年女人把手帕收好,站起来,看了宋明薇一眼。
“小姑娘,你这些货不错。以后还有,可以送到教育局来找我,我叫刘素敏。”
宋明薇眼睛一亮,教育局的干部?
那个自认高人一等的王秀兰不就是教育局的,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罢了。
她立马点头:“刘同志放心,有好货我第一时间送过去。”
刘素敏点点头,转身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
宋锦绣还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宋明薇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哎呀,大小姐,你现在想帮我也帮不了了。我的货卖完了,下次请早啊。”
宋锦绣低着头,拉着李红霞走了。
走出几步,李红霞小声问:“锦绣,你怎么会欠她钱啊?那衣服不是你妈给你买的吗?”
宋锦绣没说话。
她怎么说?
说她穿的衣服是从宋明薇衣柜里拿的?
说她被宋明薇当众揭穿,不得不打欠条?
她说不出口。
宋明薇看着她们走远,忍不住笑出声来。
【叮!打脸成功,真千金宋锦绣当众丢脸颜面扫地。】
【当前资金翻倍:35元→70元】
(注:进货后还剩余5元+15元还款+卖货15元=35元,翻倍后70元)
宋明薇低头看着手里那沓钱,眼睛都亮了。
哇塞,真不错,这才几天的功夫就从最开始的5元变成了70元。
这系统,真是个宝贝。
正高兴着,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宋明薇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顶,眼看就要下雨了。
离开宋家之后,她在火车站旁边的招待所租了个|床|位,五毛钱一晚。
环境不咋地,好歹暂时有个容身之所。
宋雨薇赶紧把手帕收起来,塞进包里,准备跑回招待所。
可刚站起来,大雨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哗——”
瓢泼大雨瞬间把天地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宋明薇几步冲进旁边的候车棚,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看着外面发愁。
这雨太大了,就这样跑回招待所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旁边卖茶叶蛋的大娘也在躲雨,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没带伞?”
宋明薇笑了笑:“没,等雨小点就跑。”
大娘点点头,没再问。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踉跄着冲进候车棚,一头栽在地上。
大娘吓了一跳:“哎呀!”
宋明薇低头看去,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双眼紧紧地闭着。
宋明薇蹲下身来,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又翻了翻眼皮,瞳孔正常。
虽然她上辈子不是医生,但是在孤儿院一些基本的医护知识还是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