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王正直吓得面无血色。
紧跟着,一道巨大黑影猛地撞了进来!
轰隆一声巨响!
厚厚的土墙瞬间被撞出一个大洞!
那黑影势不可挡,横冲直撞!
整间土坯房轰然倒塌,尘土飞扬,夹杂着积雪,将屋内的三人埋在了废墟之中。
缺耳狼纵身跳进废墟堆里,循着王正直的哭声和惨叫声,一口咬了上去!
锋利的獠牙划破了王正直的胳膊,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和尘土。
王正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却被缺耳狼死死咬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几十只野兔一拥而上,围着废墟堆里的王正直一家三口,用粗壮的后腿疯狂蹬踹!
一下又一下,蹬在他们的脸上、身上,疼得三人嗷嗷直叫,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居然被一群兔子给群殴!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
裂空金雕王展开巨大的翅膀,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一把抓住了王正直的衣领,猛地发力,将他从废墟堆里拽了起来,带着他飞向高空。
王正直吓得尿了裤子,在空中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可裂空金雕王根本不理会他,猛地松开爪子,将王正直狠狠丢了下去。
咔嚓!咔嚓!
王正直坠入树林,连连挂断树枝,身上也被划得血肉模糊。
最终让一根粗壮的树杈给挂住,但他受伤严重,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微弱的惨哀声。
朱剑锋站在山头远远看着,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
见差不多了,他挥手,下达最后的指令。
大力牛魔听令,猛地朝着山体撞去!
轰隆!
山石撞碎,跟着就发生大规模的塌方,无数石块和泥土滚落下来,顺着山坡滑下,正好砸在王正直家的废墟上,将整个废墟彻底掩埋。
表面看起来,这就是山中塌方,意外砸垮了房屋的意外。
丝毫看不出任何人为痕迹。
做完这一切,朱剑锋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大雪停了。
马守义急匆匆赶到了公社卫生院。
经过医生的抢救,王正直保住了性命,但已经彻底疯了。
他躺在病床上,嘴里不停念叨着,语无伦次。
“有妖怪……兔子成精了……好多兔子!”
“还有狼!会咬人!好大的鸟啊!”
“兔子会圈踢!”
“我们被兔子围殴了!”
“救命啊!天神老爷来收我了!”
马守义坐在病床边,听着王正直疯疯癫癫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凉了半截。
王正直这是被吓疯了,而且看他的样子,恐怕再也恢复不过来。
王正直儿子和媳妇,也昏迷不醒。
但经过调查,这起事件完全是房屋倒塌的意外。
原因是昨夜大雪引发山中塌方,石块滚落,砸垮了王正直的房屋,一家三口被砸伤,王正直因受惊吓过度,精神失常。
“他奶奶的!怎么会这样?”
马守义浑身冰冷,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他隐隐觉得,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故意跟他作对似的。
好不容易扶上来的两个人,朱正阳和王正直,现在全都没了。
接下来他要想再办一些脏活儿,已经没人可用。
正当马守义愁的头发都快白了的时候,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鬼鬼祟祟走进来。
“您就是马主任,对吗?”
那汉子小心翼翼上前问道。
马守义回头一看,很是陌生,并不认识,随口道:“你是谁?”
汉子小声道:“我是朱家大队的人,我叫朱广义,找马主任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朱家大队的人!”
马守义眼睛一眯,这才仔细打量了眼前此人一番。
这人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眼神当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诈。
他肃然问道:“我是马守义,你找我什么事?”
朱广义听到找到对,立刻就激动起来,道:
“马主任,你可得帮朱正阳做主啊,朱正阳完全是被朱剑锋陷害的。”
“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为了当队长,连自己的亲爹都给害了!”
“我已经查到了朱剑锋投机倒把的罪证,还有,就连公社的冯大鹏主任,也跟朱剑锋有交易。”
此言一出,马守义顿时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可是一个惊天内幕!
要是抓到证据,别说朱剑锋,就连冯大鹏也要遭殃!
他急忙问道:“快说,是什么罪证?要是你能举报朱剑锋和冯大鹏,我一定会把你扶上来当队长!”
朱广义认真说道:“我偷偷查过了,朱剑锋发现的那个山谷,里面根本没有野物,也根本没有什么野禾,朱剑锋所有的稻谷,肉和菜,全都是投机倒把来的。而钱财,都是他私底下做生意赚的。这就是搞资本主义,违反公社规定的罪恶行为。”
马守义眼睛越来越亮,“继续说!”
朱广义又道:“另外,我还查到,在那片山谷里面,有朱剑锋偷偷开设的作坊,专门制作生产大量酱料和布鞋,偷偷拿到黑市贩卖。表面上给生产队搞副业那是做给人看的,背地里的一套才是他真正的资本产业!规模非常大,他身边的人全都在搞!”
越说事情越大!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风问题,是足以掉脑袋的重罪。
朱广义压低了声音,又道:
“马主任,我是偷偷来的,现在朱家大队所有人全都被朱剑锋给收买了。”
“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声张,免得打草惊蛇,也免得将我给牵连出来,我以后还要在朱家大队生存的。”
“你自己先带人去那片山谷,把作坊和罪证全部掌控在手上,到时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朱剑锋抓起来!”
这一番话,听得马守义心潮澎湃!
如此一来,那么朱剑锋必死无疑!
但突然间,他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冷声问道:“等等,昨天选队长的时候,朱家大队明明是全票通过,你肯定也投了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背叛朱剑锋,来找我通风报信?”
朱广义丝毫不慌,道:“马主任,昨天那种情况,我一个人投反对票有用吗?那不是沦为众矢之的。况且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能够取得朱剑锋的信任,怎么把山谷里面的罪证查出来?”
这话,倒是非常合理。
马守义思来想去,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旋即说道:“行,你先回去,好好帮我监视朱剑锋的动向,我马上就派人去山谷当中把那个作坊给挑了,到时候将朱剑锋送进去,你是头功,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朱广义连忙点头哈腰,再三叮嘱马守义千万保密,随后又像来时一样,鬼鬼祟祟地溜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