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回道:“伯,虽然傅景琛是付家的孩子,但他还是会在辽东当兵,所以在孩子长大之前,我不会搬走。”
她还得照顾霍家呢。
她抽个时间得去和霍家说一嘴原主那渣爹一事,万一日后霍家平/反后从别人嘴里听见这件事就不好了。
虽然她相信霍屹川夫妇一定不会迁怒她。
但她不赌人心。
大队长长吁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顾大夫医术好,我们都还得找你看病呢。”
顾念道:“伯,咱可不盼这个。”
“欸,对。”大队长赶紧捂住嘴,随后又摆摆手,“呸呸呸,你忙着,我出工去了。”
顾念笑着点头:“买完东西我也就回家了。”
她从供销社买完布回家的时候,看见楚楚和翠翠正在追村里陆通家的铁娃。
两个丫头使出一脸吃奶的劲狂追。
顾念一把薅住跑急眼了的楚楚,蹲下来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小祖宗,再追岔劈了,为什么追他啊?”
楚楚双手叉腰,气喘吁吁:“姑姑,他嘴欠,骂我和翠翠是男人婆,将来没人娶!”
顾念心想,是有点。
这俩丫头每天都疯玩,比村里大部分男孩子都能折腾。
就比如这铁娃,今年都六岁了,却是被两个矮他半头的丫头追着跑。
但她不说。
“对,骂人是不对,但是......”
然她的话还没说完,两个孩子对视一眼。
楚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瞄准铁娃的屁股,“嗖”地一下投了出去,正中目标。
而翠翠则是从兜里掏出一个沙包,然后双手交叉,像扔排球一样高高投起,沙包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精准命中铁娃后背。
铁娃一个不妨,一头栽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哇......”铁娃趴在地上,嚎得震天响。
顾念赶紧跑过去查看,坏了,大门口磕掉了一颗,她捡起牙齿,便赶紧把铁娃带回诊所医治了。
刚给铁娃处理干净,铁娃爷爷陆通和奶奶张翠就杀到了。
陆通在红旗大队也是个厉害的主,他一进门就指着楚楚和翠翠的鼻子骂:“好啊,俺好好的一个金孙儿,被你们二人弄成了豁嘴......”
顾念挡在两个孩子面前,打断他:“咱们有问题解决问题,你别对我家孩子发火。”
孙杏花抱着她家牛牛、牵着她家花花气喘吁吁地赶来,气得她想捶她家翠翠一顿,但先一致对外:“对,别对俺家孩子发火,有事说事!”
楚楚从顾念身后探出头,一脸正气:“是他先骂人的……”
翠翠也跟着点头。
陆通媳妇张翠瞪了俩丫头一眼,才对顾念和孙杏花道:“你们说咋解决把?你们孩子把我家金孙儿砸掉了一颗牙,还是大门牙,影响他以后找媳妇,还流了这么多血,没个百八十别想善了。”
孙杏花倒吸一口凉气:“多少?”
张翠伸出五根手指头:“你们两家一家五十!”
她想的是反正顾念和孙杏花两家都有钱。
她多要点没毛病。
给了二人还价的余地。
孙杏花刚想好好掰扯一番,顾念拿出那颗她从地上捡起来的牙,举到铁娃爷奶面前:“你们看看你们铁娃掉的这颗牙断口,有三分之二没有血,这说明什么?说明铁娃这颗牙早就晃悠了,本就是马上要掉的一颗牙,我们孩子帮你们弄掉了,你们不感谢就算了,还敢狮子大开口?”
张翠瞪眼:“那自己掉和被人打掉那能一样吗?一个人自杀不犯法,但要是他杀就犯法,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反正你们必须得赔偿!”
顾念语气平静:“我承认铁娃的牙是被两个孩子打掉的,我们不会推脱责任,但你家铁娃问题不大,没有任何影响,以后也会重新长出一颗好牙来,百八十是你们讹人,我们只赔五块。”
张翠倒吸一口凉气,嗓门猛地拔高:“啥?从百八十一下子到五块?”
陆通则一脸凶相:“什么玩意?”
顾念还没开口,门外就率先传来一道声音。
“意思就是,你们有诚意,我们自然也有诚意,但你们胡搅蛮缠、故意讹人,那咱们就按男人的方式解决。”
是翠翠的爷爷陆建国赶来了。
他这话一出,他身后的陆武立刻攥拳上前。
“既然谈不拢,那就打过再说,我和铁娃的爸打一场,他打赢了俺,俺家就按你们说的数,出一百块钱,他要是输了,就按嫂子说的,你们拿五块钱走人。”
完后,他故意亮出他的肱二头肌,一脸挑衅问道:“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俺是直接找铁娃他爸还是怎么着?反正不管打赢打输你们都没亏的,都有钱拿。”
陆通张翠:“!!!”
草泥马,就你这大块头,他们小弱鸡儿子能打得过?
那不叫打架,那叫上门送人头。
顾念冷笑:“是选择打骨折再拿五块钱还是直接拿?自己选择,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们一声,你们可以去市里医院问问,或者去公安那里打听打听,相同案件赔多少钱,一两块就能解决的问题,我赔你们五块,你们还不知足?”
打架就靠个人多势众。
陆通儿子不挡事,他和媳妇气势明显弱下来:“那从一百直接降到五块也太少了。”
顾念道:“是你们铁娃骂人在先,才有我们家孩子打人在后,我们能赔钱就不错了,我们赔你们医药费,你们让铁娃向我们家两个孩子道歉,并保证以后不许再无故骂我们家孩子,这事儿就这么了了,我可没耐心,我从一数到一,否则你们去走法律途径!”
她说开始数就数。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