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路走一路笑，从姚腾办公室出来之后就没停过。
走廊里碰见几个工作人员跟他打招呼，秦风点头回应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还那么明显，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旁边有人偷偷看了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秦书记这是咋了，怎么这么开心"。
另一个接话说"不知道啊，从来没见过领导乐成这样的，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秦风耳朵尖，听见了也没在意，摆摆手就过去了。
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之后秦风实在是忍不住了，靠在椅背上又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都怀疑姚腾是不是有预谋的用别的方法斗不过自己，就想用这种方法来笑死自己，好继承自己的花呗额度！当然这只是秦风瞎想的！
主要是今天这场戏真是太精彩了，姚腾那副表情，从最初的得意到中间的懵逼再到最后被人当面倒了一桌子内裤的崩溃，那个脸色变化的层次感比看什么电视剧都过瘾。
秦风越想越觉得好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顺了顺气。
姚腾这次算是彻底出名了。
今天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流阴市，甚至不用等到明天，到今晚下班之前估计就会有好几个版本在各大办公室里流传。
姚腾以后在流阴市算是有了一个甩不掉的标签，走到哪儿都有人会想起他办公室里那一桌子花花绿绿的内裤。
秦风想到这儿又忍不住笑了一下，不知道姚家那边要怎么替姚腾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他爸姚国忠这次估计又要睡不着觉了！
不过笑归笑，秦风也能感觉到姚腾最近确实挺背的，先是纪委办公室主任出问题自己被停职，然后来了一出内裤风波，今天又被人当面送礼送这种东西，整个人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了。
但秦风心里没什么同情，他和姚腾本来就不是一路人，看着对手倒霉自己开心，这种情绪直来直去的，不用拐弯抹角地给自己找理由。
人生嘛，总是要有点乐趣的，整天绷着脸多累。
看着不爽的人出了洋相自己就高兴，多好。
就在秦风这边乐呵呵地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许晓那边的办公室里则要正式得多。
周海瑞坐在待客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刚跟许晓聊完了政府那边最近的工作进展。
他放下杯子，换了个语气说："书记，下面传来不少企业的反馈，对咱们市扫黑除恶工作非常认可。
说咱们这次的力度大、效果显著，企业这边安稳了很多。
以前那些黑中介、飙车党、地头蛇都不见了，企业招工的时候都顺畅了不少。"
他说着往前倾了倾身，"有个做制造业的老总专门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以前那些黑中介往厂里塞人，送来的人不少是混子，干活不行还惹事，开又不能随便开，开了就有人上门找麻烦。
今年这次严打之后那些人全缩回去了，他招工安心多了。"
许晓靠在椅背上听着，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思索的表情："还有这事？以前他们怎么不提出来？"
周海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以前咱们不知道。因为下面的人把消息拦住了，报上来的全是好的一面，这些东西根本递不到咱们桌上。
有些人被抓那是注定的，在这个位置上多待一天都是对当地发展的阻拦。
为官一任不能造福一方，这种人就是罪人，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周海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所以我说秦风同志是个干实事的人。他来了之后，咱们市里不少坏风气都被扭转过来了，这个功劳得承认。"
许晓听了这番话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放下的时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摞文件上，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是啊，秦风同志确实干了不少实事。不过姚腾同志那边，还需要加强工作进度啊！"
周海瑞听出了许晓话里那个分量，没有再往下接。
别看许晓是市委书记，是整个流阴市的一把手，但很多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
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有制度有流程有层层叠叠的权力边界。
你说可以，但你总不能天天说，说多了就是越界。
尤其对姚腾那种大家族出来的人，说重了不合适说轻了没效果，轻不得重不得的，卡在中间最难受。
许晓当了这么久的官，在流阴市做书记这几年也做得不差，但他从来不觉得一个地方的治理能靠几个人的意志来扭转。
窗外的天色已经过了正午，光线从窗外斜照进来铺在地砖上，暖白色的光影顺着墙根往屋里延伸了一段，在沙发腿旁边停住了。
周海瑞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放回茶几上的时候杯底轻轻磕了一下木质面，发出极闷的声音。
他侧过头看了许晓一眼，许晓还低着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夹，手指搭在文件夹的边沿上没有翻动。
两个人都没有继续往下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像是已经把话说完了。
那些关于"按规矩来"的叹息和那些适可而止的沉默就混合在远处走廊偶然传来的一阵话音里飘到楼道的尽头去了，谁也没有再提起。
而流阴市之外，在某个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一段新的操作已经从麻子脸和眼镜男那帮人手里被推着跑了起来，像一颗小石子被风吹到了陡坡的边缘。
那阵风还没有吹到市委大院里面来，但它在慢慢的滚动和收紧。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网络的发达也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发一些不实的消息来给政府增加负担。
所以啊！有时候处理一些不实得消息是咱们还是要带着思考去看这些消息，咱们不能做这些不实消息的推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