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卢克一声令下,五道身影直接翻过了那道低矮的土墙。
「噗!噗!」
两声沉闷的消音器轻响在黄雾中荡开。那两个正举起枪托准备砸向老人的伊拉克士兵,脑袋上瞬间爆开两团血雾!
甚至在他们倒下之前,卢克和吉米手中的枪口已经平移,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什麽人?!」
石桌旁的一名伊拉克士兵被同伴倒地时扬起的沙尘喷了一脸,他下意识地提着裤子转头,只看到半截倒塌的土墙上,几个蒙面大汉。
而在院子的另一侧,那两个身上各背着四支AK—47的士兵正靠着土墙抽菸,惊恐地想要从肩膀上摘下武器还击。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把交错缠绕的枪背带理顺。
「噗噗!噗噗!」
卢克和吉米的标准双发点射瞬间跟进。
两名充当人体军火架的士兵连枪栓都没摸到,胸骨和眉心便接连绽放出刺眼的血花,像两截烂木头一样重重地砸进了泥地里。
唯一的火力威胁被抹除,石桌旁剩下的六名伊拉克士兵成了待宰的羔羊。
「是美军!跑!快跑!」
那个带头的班长发出一声尖叫,连武装带都不要了,转身就朝院门的方向狂奔。其他人也像没头苍蝇一样,连滚带爬地试图寻找掩体。
「下地狱去跑吧。」
早已占据绝佳射击位置的卢克发出一声冷哼,手中的武器毫不留情地喷吐出致命火焰。
「噗噗噗噗——!」
极近距离的射击,对於他来说比打靶还要轻松。枪口微压,进行着教科书般的扇形扫射。
子弹无情地撕裂了这些伊拉克士兵单薄的正规军制服。那个快跑到院门口的班长被两发子弹直接击碎了脊椎,扑通一声扑倒在尘土中抽搐。
剩下的几个人也在石桌周围相继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院外传来了重锤的通讯通报:「头儿,外围卡车和吉普车已控制,车上没人,退路已封锁。」
从卢克下令开火,到最後一名伊拉克士兵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刚才还充斥着淫笑和暴力的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伊拉克士兵屍体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渗入乾涸泥地时发出的微弱声音。
那两个被按在石桌上的女人完全呆滞了。她们甚至忘记了合拢被撕破的长袍,只是看着这几个从黄沙迷雾中突然降临的蒙面人。
倒在地上的老人也挣扎着抬起头,满眼震撼。
卢克将枪口微微垂下,连看都没有多看这户人家一眼,直接大步跨过地上的屍体。
「解除警戒,清扫战场。利普,搜屍。把他们身上的水壶、战术手电和所有的现金全扒下来。」
「吉米,去把灶台边那些没沾血的面饼拿上。不拿白不拿。」
卢克一边下令,一边径直走出院门来到那辆停在风沙中的乌阿斯吉普车旁,乾净利落地挑开了油箱盖看了一眼。
油位见顶。
卢克又拉开吉普车的後车门,里面赫然放着两个二十升的军用备用油桶,以及整整两箱未开封的瓶装饮用水。
「哈,这帮蠢货还真是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拔下挂在方向盘上的车钥匙,在手里抛了抛,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麻利搜刮战利品的队员们。
「头儿,搜乾净了。」利普将一把零钱塞进口袋,「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第纳尔,外加从那个班长身上搜出来的几十块美金。」
卢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吓得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一家人。
「先生们,把你们身上的逃亡基金全掏出来。」卢克突然伸出手。
几名队员愣了一下。
作为深入敌後的特种侦察兵,美军通常会给每个人配发1000美元的现金或者等值金币,专门用来在危急时刻收买当地人或者购买物资。
虽然有些不解,但四人立刻麻利地拉开防弹衣内侧的防水拉链,将一叠叠沾着体温的富兰克林绿花花地掏了出来。
加上卢克自己的,整整五千美金。在这个年代的伊拉克底层,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卢克接过这叠厚厚的美金,走到那个满脸是血的老人面前,啪的一声扔在了他面前沾血的泥地上。
老人浑身一震,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卢克。
「跑吧。带上你的家人,有多远跑多远。」卢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同情,只有陈述。
「一个班的萨达姆正规军死在你们的院子里,不管是不是你们杀的,只要接下来的搜查队找到这里,你们一家人都得被挂在椰枣树上。」
「有了这笔钱,你们可以买通南部的走私客,逃到科威特难民营去。」
老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颤抖着伸出乾枯的手将那叠救命钱攥进怀里,用阿拉伯语拼命地说着感谢真主的话。
「不过,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在逃跑路上遇到了伊拉克的正规军,或者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卢克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狡诈,「你们可以向正南方向跑,去靠近边境三十公里外的巴斯拉废弃雷达站找我们。」
旁边的利普和重锤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闪。
他们原定的目标深槽峡谷,在正东偏北方向。而卢克随口指的巴斯拉废弃雷达站,在正南方向。这两个坐标,完全是南辕北辙。
头儿这不是在发善心,他是在玩计谋。
这家人如果顺利逃脱,那这五千美金就当是积了德。
但如果这家人在逃亡途中不幸被伊拉克追兵抓获,面对严刑拷打,他们绝对会吐出这群恩人去往了南边的雷达站!
这将会把伊拉克的大批搜捕部队,直接引向跟他们逃亡路线完全相反的死胡同里。
交代完假情报的卢克没有再多看这家人一眼,转身大步跨出院门,拉开吉普车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别愣着了,先生们!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换上!这身皮能让我们省去很多麻烦。吉米,去拿些汽油浇在这些屍体上。」
吉米面无表情地将刺鼻的燃料倾倒在堆叠在一起的屍体堆上,随後划亮了一根火柴,屈指弹了上去。
「轰!」
火焰瞬间腾起。
浓烈的黑烟混合着烤肉的焦臭味冲天而起,但在漫天的黄沙浓雾中,这股黑烟连几十米外都看不清。
被烈火一烧,接下来就算有人找到这里,也绝对看不出这群士兵的军服曾经被人扒走过。
「上车!重锤开卡车,其他人上吉普!向目的地出发。」
两辆换了主人的伊拉克军车碾过沙丘,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黄褐色迷雾中。
有了载具代步,他们的行军速度快了数倍。
就在他们向着东北方向行驶了大约七公里时,对讲机里传来了重锤的警告。
「头儿!正前方!有车队迎面过来了!」
卢克踩下刹车眯起眼睛看向前方,两辆伊拉克军用卡车和一辆吉普车正缓缓驶来,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开始按响喇叭减速。
看规模,这是一个满编步兵班的兵力。
「准备战斗,把M4藏在脚底下,拿起你们刚才缴获的AK。」卢克扯了扯头巾,将自己的脸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重锤,到卡车後厢去,切开帆布,机枪待命。我不发信号,谁也不许动。」
对方的吉普车停在了两米外,一名挂着少尉排长军衔的伊拉克军官推门下车,手里拎着一把手枪,警惕地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个队伍的?」少尉打量着卢克这辆车,「我们是边境防区第三营的,奉命出来寻找昨天失联的物资运输小队。你们看到他们了吗?」
卢克用带着南部口音的阿拉伯语回答道:「长官,我们也是出来搜寻的美军的,根据情报有一夥美军的人渗透了进来。」
「至於你说的小队,我们在西南方向大概十公里外的废弃土屋附近,看到了几辆抛锚的卡车,但是没有发现人,不确定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少尉眉头一皱,狐疑地盯着卢克那被头巾遮住的脸:「废弃土屋?你们是哪个连的?
你的长官叫什麽名字?」
就在少尉询问的瞬间。
卢克突然抬起左手打了一个手势。
排长见状立刻躲在了车後!
「嗤啦——!」
後方卡车的帆布大口子瞬间扩大,重锤手中那挺Mk43通用机枪,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咆哮!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机枪弹瞬间席卷了对面的两辆卡车!车门和挡风玻璃在重机枪面前犹如纸糊,里面的伊拉克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烂了!
与此同时,卢克、利普和吉米同时端起放在大腿上的AK—47,推开车门,对着吉普车周围的士兵进行着毫无死角的扫射。
突如其来的死亡交叉火力,在短短十秒钟内摧毁了整个班的战斗力。
枪声骤停,黄沙中只剩下汽车水箱漏水的「嘶嘶」声。
「停止射击。」卢克一脚踢开吉普车门,枪口指着前面那辆车後躲藏的三个人影,「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走出来。否则下一秒就是手雷。」
「别开枪!我们投降!」
三名伊拉克人颤抖着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少尉排长,另外两个是普通士兵。
卢克走上前,一脚将他们踢跪在沙地上,枪口顶在少尉的眉心。
「一个少尉排长,身边却只跟着一个班的兵力。」卢克冷冷地审问,「你排里的另外三个班去哪了?」
少尉排长吓得面无人色,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我们是奉命出来寻找昨天失联的物资车队的!」
「为了扩大搜索范围,我让另外三个班以扇形网格分散到南北方向去了!我只带了一班在这条主路上搜!」
听到这个回答,身後的利普等人眼神一紧。这意味着,另外三个班的伊拉克士兵随时可能听到枪声,或者顺着对讲机联系摸过来。
时间非常紧迫。卢克却没有任何慌乱,继续逼问:「你们营地在哪?最高长官是谁?
」
「在正东方向二十公里外的废弃采矿场地下室!那是我们第三装甲旅的南部前线指挥部!驻紮了一个加强营!最高指挥官是穆斯塔法中将!」
卢克眼神猛地一亮。中将?南部前线指挥部?这可是一条大鱼啊!
他继续逼问从防卫部署、巡逻班次,一直问到了口令暗号,直到确认榨乾了这个排长所有的情报。
卢克後退一步,从腰间拔出一把缴获的马卡洛夫手枪,啪的一声扔在了三人面前的沙地上。
「你们三个,只能活下来一个。」卢克的声音犹如魔鬼一样残酷。
话音刚落,那两个普通士兵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恐惧瞬间变成了野兽般的求生欲。
他们没有去抢枪,而是同时扑向了那个少尉排长,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想要先合力弄死长官,然後再决出胜负。
「呃————」少尉被掐得双眼翻白,舌头都吐了出来,绝望地在沙地上扑腾。
就在他即将被活活勒死的前一秒。
「砰!砰!」
卢克果断开枪,精准地爆了那两个士兵的头。
少尉排长趴在地上,推开身上的屍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感觉怎麽样?」卢克蹲下身,冷冷地看着他。
「像————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少尉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魔鬼。
「想不想再体验一下上天堂的感觉?」卢克点燃了一根烟,递给了他,「想不想要三十万,五十万——乃至一百万美金?」
少尉咽了一口唾沫,接过烟紧紧盯着卢克:「你————你什麽意思?」
卢克指了指地上的屍体,「你们给萨达姆卖命,说白了不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一百万美金的无记名债券,足够你在沙特、土耳其或者科威特,买一栋带游泳池的别墅,潇洒地度过下半生。」
「我刚才查你的身份牌,你没有已婚标识。看你刚才看部下死时的眼神,毫无波澜,证明你是个没有牵挂的聪明人。」
「一百万美金,去全球任何一个地方当富家翁。这个交易,做吗?」
排长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贪婪战胜了恐惧:「你希望我做什麽?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你可以赌一把。」卢克的枪口重新顶住他的脑袋,「带我们混进指挥部,事成之後你拿钱走人。或者,你现在就去见真主。」
排长咬着牙,满眼诧异:「你们就五个人,想冲击一个营保护的指挥部?你们就不怕我一进去就喊人把你们全杀了?」
卢克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怕你卖我?老子能重开想不到吧!一次重开换一个斩首敌军中将的惊天大功,这笔买卖怎麽算都是血赚!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少尉。」
排长的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後,他狠狠一咬牙:「好!我干!你们想怎麽做?」
卢克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欺骗计划:「你开着吉普车带我们去指挥部向穆斯塔法中将汇报,说你们在搜寻时发现了疑似英军的跳伞飞行员,但是有大批美军的特种部队护着。」
「你告诉他,你的小队经过激烈交火,全军覆没,只带回了我这一个士兵。」
卢克指了指自己:「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装晕,司令守卫把我抬进医务室。然後你要求司令部给你部队,你要亲自带人回去追击那伙美军。」
「我会留出坐标,美军的火箭炮会准时对那片区域进行洗地。我的四个兄弟会跟你在一辆车上,他们会找机会带你脱离大部队。」
「至於指挥部里的司令官,剩下的就不用你管了。你只需要把追兵引开。」
排长额头上冷汗直冒,仔细推敲着这个计划,虽然觉得疯狂,但可行性却高得吓人。
如果真能引开大部队,指挥部内部空虚,斩首并非不可能!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拼一把!大不了关键时候把他们都卖了!
「好!按你说的做!」
在重新上路前往指挥部的途中,利普语气中透着担忧:「头儿,这太冒险了。孤身深入地下指挥部,一旦露馅,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富贵险中求,兄弟们。」卢克坐在吉普车後排,检查着手里的武器,「相信我,只要外面乱起来,我能趁乱出来。」
「你们的任务是盯死这个排长,一旦AOC的火箭炮开始洗地,追兵一定会混乱回防,你们就趁机脱离。」
「这部卫星电话利普你们带着。」卢克吧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电话给了利普。
——
「针筒带着卫星电台接应,到时通过AOC跟利普他们保持联系。」
卢克顿了顿,勳章效果发动语气变得极具蛊惑力:「兄弟们,想想看,斩首一个敌军前线战区中将!这可是能直接载入美军军史的特级功劳!」
「我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到总统亲自颁发的勳章!为了这个,值得拿命去搏一把!」
游骑兵骨子里的好战血液被勳章效果点燃,众人再无异议。
(兄弟们,假期最後一天了,唉,明天又要上那个破B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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