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殿外,张远山拉着顾长生往外走。
“你啊你,胆子真大,敢直接闯议事殿。”张远山叹了口气,“不过掌门答应给你机会,也算你走运。”
看着顾长生那单纯的样子,张远山忍不住关心道:“师尊让我关注下你的修行进度,你的剑意早已经是半步剑心,我倒是不担心,那你的属性灵气修炼得怎么样了?”
顾长生眨了眨眼:“属性灵气?那是啥?”
张远山嘴角一抽。
他都快忘记了,顾青山出门了,顾长生到了筑基期后就没人教他了。
好在他问了下,要不然等着小子去参加三派切磋的时候,连属性法诀都不会使,那青云宗就成了大笑话了。
哎……张远山叹了口气,看着样子,这任务应该交给他了。
“所谓属性灵气,就是修士进入筑基期后,激活你的本体灵根,让你的灵气附带上灵根的属性,可以获得额外的威力加成。”
顾长生摇摇头:“这些没人跟我说过啊?”
张远山叹了口气,带着顾长生来到了专门测灵根的地方。
室内有一块半人高的玉石,通体晶莹。
“这是测灵石,把手放上去,运转灵力。”
顾长生依言将手放在玉石上,闭上眼睛,运转丹田中的灵力。
玉石先是亮起淡淡的金色,然后金色中隐隐有紫色电光闪烁。
那紫色电光越来越亮,在玉石中游走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张远山眼睛一亮:“上品雷灵根,很不错!”
顾长生收回手,好奇地问:“雷属性厉害吗?”
张远山点头:“厉害,但消耗也大。你的灵诀最好选雷系功法,能发挥最大威力。”
他带着顾长生去藏经阁借了一本《雷罡诀》。
“这本《雷罡诀》,是入门级的雷系灵诀。足够你修炼灵气入门了。”张远山劝说道,“原本你修炼出属性灵气后,再去挑战那妖兽最好,可师尊只给你一周时间,领悟这属性灵气肯定是来不及了,不过以你的剑意应该没什么问题。”
第二天一早,顾长生出发前往东林镇。
张远山送他到山门,叮嘱道:“那头妖兽是筑基中期,你小心些。打不过就跑,别硬拼。”
顾长生点头:“知道了。”
他踩着青冥剑,歪歪扭扭地飞上天空,向东而去。
张远山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希望别出事。”
东林镇往东五十里,有一座无名荒山。
根据宗门搜集到的情报,那妖兽就盘踞在荒山之中,占山为王,经常攻击路过的修士。
好在那妖兽并不伤人性命。
至于那荒山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从那里出来的修士们都缄默不言。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顾长生准备先去镇上了解了解情况。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尽管临近那妖兽栖息的荒山,却丝毫没有破败之意,反而繁荣异常。
顾长生觉得有些奇怪,以往那些临近妖兽栖息地的城镇,那往往都是荒无人烟,鲜少有人居住。
怎么这东林镇反而这么繁华呢?
顾长生找了间茶铺坐下,要了壶茶,准备打听打听情况。
“老板,我听说你们这东边荒山上有妖怪?”
茶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一听他问那座山,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客官,您要去那座山?”
顾长生点头:“我有事要途经那附近。”
老板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了。
他上下打量了顾长生许久,最终忍不住问道:“客官,您可是单身?”
顾长生人都傻了。
我问你妖怪的事情呢?
你这是想做什么?
把你家闺女介绍给我?
顾长生满脸疑惑。
老板见状,颇为无奈:“客官,不是我多言,而是因为那山里的妖怪邪门得很。”
顾长生更蒙了。
这又跟那妖怪扯上关系了?
老板叹了口气,开始讲起来。
“那妖怪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来了半年,不打人不杀人,就专门揍人。揍完还问人家问题,答不对就继续揍。”
顾长生一愣:“问什么问题?”
老板的表情更古怪了:“问人家是不是一个人来的?”
顾长生:“……啊?”
老板继续说:“上个月,刘家两口子去山里采药,遇上了那妖怪。两口子被打得半死,一边打那妖怪还一边喊‘都要死!都要死!’”
顾长生嘴角抽了抽。
“还有更怪的。”老板压低声音,“那妖怪还规定,身上长羽毛的兽类都不能在天上飞。”
“前几天有个散修骑着灵鹤路过,直接被那妖怪从天上打下来了。”
“那灵鹤被打得毛都秃了,那散修也被揍得鼻青脸肿,最后那妖怪还揪着灵鹤问‘你凭什么长毛?凭什么!’”
顾长生沉默了。
这妖怪……脑子有病吧?
“听我一句劝,客官,别去那座山。”老板最后劝说道。
顾长生沉默了几秒,他问道:“那妖怪本体是何物,你们知道吗?”
老板摇了摇头:“还真不知道。有人说那妖怪长着就跟个小孩似的,说话也是小孩的声音,就靠孩童的哭声吸引过路人的注意。”
“还有人说那妖怪身材健硕,长得十分高大……”
顾长生听完后,心中更加好奇了。
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妖兽啊?
等到顾长生准备入山时,天已经黑了。
今晚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山林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顾长生没有点灯,放轻脚步,借着微弱的星光摸索前行。四周静得出奇,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棵老树。
树干上,钉着一块木牌。
木牌已经有些腐朽,上面用刀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入山者死。”
字迹潦草,像是小孩随手乱划的,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顾长生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几息,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十步,路边出现第二块牌子。
这块牌子更破,上面只有两个字:
“擅闯……”
后面的字被什么利器划掉了,只剩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顾长生越深入,山里便越安静,甚至连鸟兽虫鸣的声音都消失了。
很快,他就看见了第三块牌子。
这块牌子是新的,木茬还是白的。上面的字迹也格外用力,一笔一划,几乎要把木板刻穿:
“滚。”
只有一个字。
也是最后的警告。
只不过,来都来了,没见到目标就这么回去,实在不是顾长生的风格。
他握紧青冥剑,剑随时准备出鞘。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虫鸣。
是……
哭声。
很轻,很细,断断续续,像是小孩子在抽泣。
顾长生脚步一顿,身上汗毛瞬间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