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弓,接球!”
眼看第四拍响起,吕文均毫不犹豫将手中木盒掷出!接到木盒的玲弓发出小女孩看到蟑螂一样的尖叫!
“不要啊啊啊!”
玲弓当场想将木盒塞给吕文均,然而此时狩野的提示声响起。
“最近的两个传递人必须是不同人选,否则也会爆炸哦~”
玲弓像棒球投手一般原地转身,投出饱含意志的旋转球:“佩尔希卡同学,不许跑。”
佩尔希卡在击鼓传花四字出口时便已转身奔走,然而她的魔力虽强体力却不及玲弓。玲弓的木盒旋转球轻而易举地追上,那个将要爆炸的恐怖之物在她眼前剧烈颤抖,佩尔希卡如橄榄球手般跃起将木盒接住!此时木盒已增大到半个马桶圈大小了!
“居然毫不犹豫地丢给我吗?!你们的战友情在哪里啊?”
“战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大难临头我们不正该一起分担吗。”
佩尔希卡惊悚地盯着木盒:“这不是大难而是大X吧!这是大X淋头啊!”
“快住口佩尔希卡同学,女孩子不可以说这么脏的字。”
“都已经握在手里了还纠结什么用词啊!我的天这个盒子在发烫啊我感觉里面的东西要溢出来了!”
“危险!快传球!”
佩尔希卡用力掷出盒子,吕文均正待接球却心生一计,他使出标准的倒挂金钩踢,将盒子踢向狩野的方向!
“这么好玩的游戏不加入太可惜了你也来玩吧!”
狩野的嘴张成O型:“居然用我的术式对付我?吕文均你太卑鄙了。”
“很好大家赶紧跑。等到没人可传盒子就会在他的手里爆炸!”
吕文均扯着两位女士转头飞奔,然而他刚转身就听背后劲风呼啸,才接球的狩野居然转手就将盒子丢了过来,可怕的木盒在空中快速放大,他的动作勇猛如向巨人投掷石子的大卫王!
狩野竖起一根手指:“顺便一提,其实不到4拍子也可以传递,只是错拍传递会让花更快地变大哦~”
“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开发的这个缺德术式啊?!”
“为了和可爱的学弟学妹们玩游戏啊~”
吕文均急忙接住盒子,此时奶酪盒已足有一整个马桶圈那样大了,他几乎能听到半融化的奶酪晃动的声音。狩野洋洋得意,摊开双手喊道:“想拉我下场就尽管来吧!我会毫不犹豫地将盒子回掷给你们的!”
“啊可恶这个逼人太卑鄙了。”吕文均数着拍子传球。
玲弓绝望地抓住盒子:“它又变大了!我感觉它要溢出来了!”
“那就抓稳点别让它喷射出来好吗?”
“说到底为什么你要随身携带大……这种东西啊?”
“这本来是我的晚餐啊喂,要不是你突然跟我抢盒子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一步。”
佩尔希卡当场都震惊了,连带着兽女巫们也瑟瑟发抖:“你居然打算吃X?!”
“都说了这不是X了,这是奶酪!物美价廉只售1魔币的奶酪!”吕文均疯狂为自己正名。
就连旁边看笑话的狩野也惊了:“为了省钱竟然不惜吃大份……这是何等的觉悟与毅力!吕文均,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男人!”
“你才给我吃大份去吧!”
玲弓以矫健的动作将盒子传向佩尔希卡。佩尔希卡的鬼面兽女巫毅然跃起忠贞护主,以身为盾接住奶酪盒。它认认真真数了四个拍子转身投掷,奶酪盒如正方形的棒球般回旋!可怖的荡漾之声在盒内回荡!门将吕文均原地起跳接球,好身手!
此刻留给他的选择已经不多,无非是传给佩尔希卡或玲弓让这绝望的大份在三人之间回旋直至毁灭。然而此时吕文均狠狠咬牙,却以决绝之势冲向前方,竟然又将那盒子传给了狩野。
“什么?”狩野接盒,“你难道不怕我提前错拍丢盒吗?”
“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吕文均狞笑,“如果大X……奶酪变得足够大的话,即使在你出手后才爆炸,你自己也会被波及吧?”
狩野额头冒汗:“你都说是大X了,你刚刚亲口说这是X了喂。”
“我们三人之间传来传去,大X总有一刻会炸,那时我们三人都是一样的惨状……”吕文均开始活动手腕,“可如果大X爆炸时我们均离学长你足够近的话,那我们至少可以拖着你一起下地狱啊!”
在即将被恶臭淹没的绝望的尽头,吕文均领悟了这场激斗中唯一的真相。
——当你与敌人身上都是X的时候,沾上X就不再可怕了。
没错。名为击鼓传花的术式,实则是一场比拼“觉悟”的,男子汉的游戏。
在那绝望的尽头,存在着胜利的关键。那就是,不惜浑身浴X也要将敌人打倒的,闪闪发光的“觉悟”!
狩野倒吸一口冷气,他老老实实等待四拍子过去,突然将盒子丢给佩尔希卡!然后转头撒腿就逃!
“不好意思学长已经吃过晚饭了且突然想起来有点急事今天你们就先玩吧——”
“这混账想跑!”“果然有弱点。”“绝不能放过他!”
已看透这游戏真面目的奶酪三人组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燃烧的闪亮之觉悟!他们在传递木盒的同时紧追在狩野身后,将那不断变大的绝望再次掷出!
“不要啊——”
“一起去死吧!”
·
“要死要死要死!”方魔惊呼。
千年洞西侧,战场犹如地狱绘图。潮水的冲刷使得地面一片泥泞,赶来支援的小弟们纷纷倒在巨坑之中,即使昏迷面上仍存着惊恐畏惧之色,好似一大群集体创作的行为艺术家。
明宵走过诸多扑街仔,身后不动明王相忿怒如初。她冷笑道:“我这出力可都压到了异说级,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方魔的鬼脸都快发黑了:“你传奇术式压异说出力算什么异说级了。”
“用家传术式吓唬新人的家伙,还真好意思说我啊?”
明宵这话正击破绽,饶是方魔面皮厚如城墙也无言反驳。毕竟他的异说级出力……和明宵现在玩的也是同一套暴力逻辑。
说到底这帮人都是老油条了,魔力充足经验丰富,哪怕真用教科书上的术式实战也要比新人强出数倍。光术式的储备都不是一个等级,新生打他们哪里来的胜算?
“他妈的……明宵,这可是你逼我的。”方魔黑着脸站起,“我再与你确认一遍,只要是‘异说级’范围内就不算违规,任我用什么手段是否都行了?”
“尽管来啊,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方魔无言转身,将双手负在身后。他的面上逐渐勾起怪异的笑容,此刻他的气势之强、给人的感觉之可怕,简直就如同闭死关后出山的魔教高人,受囚百年后解封的绝世凶兽!
“很好……纪传君那老鬼的确教了你些好东西,这次便让你看看她当年传授与我的手段吧!”
明宵提高了几分警惕,纪教授的手段太高,哪怕是方魔使出也决不能轻敌。她令明王相摆出守势,等待方魔的最后一击。
只见方魔向前方踏出3步、4步、5步……
然后变走为跑,运使浑身魔力超速狂奔而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便是纪传君当年教我的兵法啊!”方魔狂笑。
明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要脸不要了!”
“脸?脸有什么用了,我要的是胜利!你且瞧好,我现在就跑出去宣布天下无敌的明宵被我击败了,到时候你灰头土脸姗姗来迟,任是谁来也绝不会信啊!”
“我告诉你你小子这次完蛋了!狩野来了也救不了你!!”
方魔身后传来拆迁般的动静,明宵的不动明王相疯狂出拳,把结实的地砖打作齑粉。好歹这疯娘们还记得这是“异说级”切磋,否则现在这楼怕是早就要塌。
他嘴上口出狂言,实际面沉如水。这话语只能激明宵一时,待她回过神来自然发现精神胜利法毫无用处……而他用此伎俩拖延时间,正是为了去拿到真正的胜利关键,那在异说级战斗中可一锤定音的宝贝。
——吕文均的原典!
那可不是标准的异说级原典,记载了大量幻灵的珍品,只要拿到就可扭转乾坤。而从狩野那边的气息来看,此刻那他们离自己便非常之近……
方魔往窗外瞥了一眼,正见到狩野与新生们跳窗而出。新生的手中拿着一个变大了数分的盒子。
而原典,就在那木盒子里!
“天助我也!”方魔大笑。
·
“吕文均,我们和解吧。”狩野情真意切,“这样下去大家都逃不了一场劫难,你我双方两败俱伤啊。”
吕文均也很理性:“可以啊,你把术式解除就和解。”
“我解除术式后怎能确保你不会用X扔我呢?”
“我又怎能确定你是真解除了术式呢?”
双方同时露出遗憾而哀伤的笑容,然而手上动作从未停息,脚下更是追得飞快!玲弓开创性地提出了障碍赛的概念,左右开弓打得狩野上蹿下跳,佩尔希卡更是唤出了三名兽女巫作为伏兵,自各方向狩野扑来!
“啊不要——!”
终于,狩野被一名兽女巫抱住,而此时盒子刚好在他的手中!玲弓开怀大笑!
“是你输了,狩野前辈!”
“既然如此,我也不做什么正人君子了!”狩野猛地将盒子扔向高空,“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又一次错拍,且无人接球,使得那盒子在空中接连膨胀,变得犹如足有数个马桶一般的大小,它在众多惊愕而绝望的目光中飞起,仿佛一颗飞向大家头顶的恶臭之爆弹。这一刻,就连吕文均也感到了绝望。
然而正在此时,一道傲岸的身影自天而降,以他强而有力的双手将盒子握紧!
“?!”“谁?!”“你是——”
“干得好!”方魔大笑。
那个人,正是自二层跃下的方魔!它紧握着巨型木盒,高举过头,仿佛举起金色奖杯的冠军运动员。此刻的他面对明宵,展露出无比得意而猖狂的笑容!
“是我赢了,明宵!”方魔大笑,“天魔掌心雷!”
他的掌心激起水蓝色的能量光束,奶酪四人组同时伸手向前惊呼,然而在强力的术式面前,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放慢了,所有的细节都是那样清晰可见。举手冲来的四人手还往前伸着,腿部却本能地后退。方魔的表情由惊喜变为惊讶,而尚在处于向惊恐的变化过程之中。他发觉自己的手陷入了一团诡异的金黄色中,几滴金黄色的流体率先溅出,将那独特的气味混入空气。
而后,时间恢复原状。魔力流英勇地冲破了木盒阻拦,无法言喻的可怖气息瞬间爆发,在传递中放大了十倍的金黄之物,顿时劈头盖脸向方魔淋下!
那,究竟应该用什么来形容呢。
在场的众人,都因过度的恐怖而失语了。
屹立在水流深处的,是一个通体被金黄色覆盖的人形,半融化的液体浇灌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就像是被封闭在半融化的蜡像中一般恐怖。那黄色的诡异物正不断流向他的口中,他抬手时众人齐齐一震,震撼世界的恐怖气息随他的动作而爆发!
打破静寂的,是一声惊呼。刚赶来的明宵原地急刹,将内心第一反应脱口而出。
“——屎人?!”
屎人僵立在原地,而后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他绝望地抬起双手,唤来澎湃的洋流。他站在旋涡中心飞向高空,覆盖他全身的可怖物质逐渐融入洋流之中!使得旋涡改变了颜色!那颜色就像是在一场苦战之后才终于迎来冲水的马桶!
“你们都给我吃大份去吧!!!”方魔怒吼。
于是,在屎人的怒吼中,在诸多新生的尖叫中,在诸多老生的哀嚎中,那汇聚着世间不可承受之臭的漩涡十倍放大,落向整个学生宿舍。
这就是,后来被记入特里斯塔学院校史的大型集体精神创伤事件。
后来者们怀着敬仰与畏惧称呼它为:
屎漫千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