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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让我顶罪?顶你大爷!

    “逆子,替你兄长顶个罪怎么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兄长受辱?”

    靖远侯冷着脸,不耐地责问。

    “三弟放心,我又没杀人,到了官府顶多挨个几十杖,你皮糙肉厚,死不了!”

    靖远侯长子秦墨,懒洋洋地说道。

    二人衣饰华贵,端着考究的茶碗,把让人顶罪的事情,说得轻飘飘。

    他们面前的少年,一身浆洗到掉色的外衫,袖子短得勉强遮住手腕。

    他叫秦重,是靖远侯庶子,此时低着头,躲避着父兄的目光。

    “父亲,大哥伤的是曹国舅的儿子,绝不是几十杖就能了事的。”

    “而且再过半月,就是秋闱,我要参加科举,一旦顶罪必然耽搁。”

    秦重小心翼翼的说完,他以为父亲多少会理解,毕竟他考中,也是给家族争光。

    “孽畜……,”

    茶碗啪的一声砸在桌上,靖远侯怒骂道。

    “兄长遇事,你不想着帮衬,却光想着自己的前程,真是自私自利的小畜生。”

    “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猪狗不如的儿子,果然跟你娘一样,是个下贱胚子。”

    秦重脸色煞白,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把下唇咬出血,终于鼓足勇气。

    “父亲,我替大哥考中进士,替二哥考上了武举人,这一次我只是想替自己考。”

    “不能说自私吧,再说,惹祸的也不是我!”

    碰……

    话还没说完,就被砚台砸中额头,正是靖远侯含怒扔出。

    一股血液流过眼睛,秦重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晃了晃,一头栽在地上。

    “贱人生的贱种,竟敢忤逆老夫。”砸完了,靖远侯的骂声才传来。

    秦墨端着茶碗,看着碎裂的砚台和秦重额头的伤口,终于有点担心。

    “爹,可别把他砸死了,他死了就没人给我顶罪了,怪麻烦的!”

    “哼,放心,这贱种天生神力,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死。”

    靖远侯毫不在意,紧接着眼前一亮。

    “这样正好,一会儿找块门板,把他抬出去,头上的伤,正说明我家教森严。”

    “曹国舅来要人,我看他有没有胆子抬走,若是不敢,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秦墨眼前一亮,露出佩服的神色。

    “爹,还是您手段高明,孩儿佩服,我俩本来七分像,现在脸上有伤更认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管家匆匆走了进来,瞟了一眼满头是血的秦重,没当回事。

    “老爷,大少爷,曹国舅和太平府知府赵大人,已经到了门外,让咱们交出凶手。”

    “来得还真是时候,墨儿,我去应付,这里你来收拾,就按照咱们说的办!”

    靖远侯说着往外走,秦墨则吩咐管家,去找两家丁和一块门板过来。

    管家刚出去没多久,秦墨发现,秦重竟然醒了,茫然地看着他。

    “哈哈,看来爹说得真对,贱人皮糙肉厚,砚台都打碎了,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秦墨说着,蹲下来,戳了戳秦重的脸。

    “你说你是不是贱?”

    “记住,你只是一条狗,这辈子注定被我踩在脚下,别想反抗!”

    原本迷茫的眼神,逐渐清明。秦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穿越了!

    有人把我当狗?还要我顶罪?

    呵呵……

    虎落平阳,也轮到你一只狗欺。

    秦重起身,晃了晃脑袋,甩了甩手,适应一下这具新身体。

    “乖乖出去给我顶罪,别给我说漏了,狗只配服从命令,不配科举!”

    秦墨冷冷地下令。

    啪……

    秦重手臂抡圆了,一巴掌抽在秦墨脸上,把他打得一个踉跄。

    “你……你竟敢打我……”

    秦墨被打蒙了,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的不可置信,逆来顺受的狗,竟然咬人?

    啪……

    反手一个光,抽在他另外一边脸上。

    “占便宜没够,你还要装逼,打你怎么了?你狗叫什么?”

    秦重说着,弯腰把半块砚台捡起来。

    “秦重,你……你疯了,我可是嫡子,你要是敢伤害我,你死定了……”

    秦墨大喊着,转身想跑,却被秦重抓着脖子,就给拽了回来。

    前身天生神力,抓秦墨如抓鸡。

    “别……别,秦重,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冲动,我……我以后不欺负你了……”

    秦墨看着秦重,举起半块砚台,对准自己的脑袋时,果断认怂。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定改,我是狗还不成么,你别乱来!”

    秦重摇了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挨揍了!”

    碰!

    秦重毫不犹豫,一砚台砸在了秦墨的额头,位置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你打我什么样,我就打你儿子什么样,公平,这叫童叟无欺。

    秦墨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秦重扔下秦墨,握着砚台藏在了书架后面。

    管家带着两个人,抬着门板进来,发现地上躺着满脸是血的人。

    是秦重?

    但这位置不对,衣服也不对。

    难道,大少爷把自己的衣服,换给了秦重,倒还挺严谨的!

    “来人抬走,老爷等着用那!”

    管家指着地上的人吩咐,两个家丁把人放在门板上,抬起来朝外走。

    侯府门口。

    “秦抚远,今日若不把凶手交出,我一把火烧了这破侯府。”

    曹国舅瞪着三角眼,阴狠的盯着靖远侯。太平府知府赵康,站在旁边皱眉。

    曹国舅和靖远侯,他都不想得罪,昨日曹国舅报案之后,他特意派人通知了靖远侯。

    就是让他提前想办法,最好私下跟曹国舅讲和,现在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床板抬到,靖远侯微微一笑。

    “国舅爷我承认你有理,也不用这么嚣张,这就是凶手,你若想要,抬走就是。”

    靖远侯指了指门板说道。

    看着门板上,满脸是血的人,曹国舅皱眉叫来儿子贴身小厮。

    小厮辨认一下,点了点头,确认无误。

    “你这是何意?”

    国舅爷满眼阴霾地盯着靖远侯。

    “我靖远侯府家风森严,儿子犯错了自然要教训,就是下手重了点。”

    “国舅爷不是想要凶手么,尽管抬走,你若是不敢,那日后也别来找我麻烦。”

    靖远侯背着手,态度强硬轻佻。

    “靖远侯,你他娘的,这是在刚我?”

    曹国舅明显被激怒,咬牙问道。

    “你要这么认为,那就是,你敢抬走么?”靖远侯看着曹国舅,故意露出挑衅神色。

    他知道,曹国舅的脾气又倔又暴躁,吃不得人激。

    “靖远侯你够狠,连亲儿子都舍得。我今天要不抬走,还被你瞧不起了?”

    “来人,把人抬上,回府好好炮制!”

    曹国舅喘着粗气吩咐,国舅府家丁上前,抬起门板就走。

    可靖远侯依旧云淡风轻,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国舅爷,侯爷,不可滥用私刑,要不还是把人交给太平府。”

    知府赵康站出来说话。

    “谁滥用私刑?我是接秦公子去我家养伤,你不要胡说。”

    曹国舅怒道。

    “对,就是这么回事,赵知府作证,国舅爷不往回送,我绝不会去接。”

    靖远侯针锋相对的补了一句。

    两人如此说,已经把赵康的责任摘了,他自然也不说话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靖远侯疯了么,把亲儿子送到仇人手中?

    曹国舅和赵康走了,靖远侯背着手,优哉游哉的朝书房走。

    “一个下贱东西生的贱种,你要真帮我弄死,倒省了我背上杀子的恶名。”

    “到那个时候,可就是攻守易位,想结束,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到了书房,一推门。

    “墨儿,事情解决,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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