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哥儿你这么早就醒了。”美贞脸颊微红的低下头说道。
“醒了。”
陈桉起身穿衣服,胸膛袒露出几道醒目的抓痕。
美贞见状脸红的更厉害,解释自己那是不受控制,今后会注意的。
陈桉不由嘿嘿坏笑,开口调戏:“美贞,你想不想吃肉?”
吃肉?
美贞先是眼睛一亮,接着又想想昨晚,脸上红的发烫,不敢继续想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是能吃的肉,别乱想。”
等了好一会儿,美贞才回话。
“想啊,家里快三月没开过荤了。”
“行,我看家里有猎弓,待会儿我上山搞点野物回来。”
“不了吧,桉哥儿,你腿才好呢。”
“这点伤,不耽搁!”
喝了稀粥。
陈桉坐在门口大石磨前,“哐啷”“哐啷”的磨着柴刀和校验打猎专用的柳叶箭。
一刻钟后,村里猎户在村口集合,准备上山打猎。
陈桉姗姗来迟,向出行的人喊道:“带我一个。”
领头的石大山回头,看见来的是陈桉。
他满脸疑惑,另外几人同样如此。
“陈桉,你腿好了?”王二狗问道。
“得菩萨保佑!昨日痊愈了。”
一行人带着猎弓和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走了十多里地来到一座山下。
这座山叫青禾岭,是金雍县北面的天然屏障,翻过山往北五十里,就是大乾与北狄交接的荒原。
“待会儿上山,都听我的指挥!”石大山讲,“最近听别村的猎户讲,山上出现了一伙外地来的流民,逢人就躲,行踪诡秘的很。”
流民??
陈桉顿时警觉起来,抬头看了下眼前的青禾岭,心中顿时起疑。
此地偏僻,不该有流民啊?莫非是鞑子乔装打扮?
他不由得握紧手里的柴刀,看来得小心才行。
众人点点头,一路保持警觉。
又走了半个时辰,山路越来越陡,周围的树木也密了起来。
石大山停下脚步,四下张望一番,指着前面一片山坡说:
“就在这儿吧,你们几个去捡柴火,我跟虎子往里头走走,看看能不能碰上野物。
日头偏西咱们在这儿碰头,听见没有?”
几人应了后,各自散开干活。
陈桉拿着麻绳,沿着山坡捡树枝。
他一边捡,一边观察四周的地形。
因为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得时刻保持警惕。
万一遇上猛兽,得知道往哪儿跑才行。
正想着,他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在喊叫。
声音来自西北方向,隔着一道山梁。
听不太清楚,但隐约能分辨出是石大山父子的喊声。
出事了!
陈桉顾不上柴火,抓起柴刀就往那边跑。
山路难行,跑了一炷香的功夫,总算翻过山梁
。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紧。
一处山坳里,石大山父子正跟几个人对峙。
那几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流民。
但让陈桉感到不安的是,这些人虽然瘦,站姿却笔挺,目光凶狠,手里拿着弓箭,箭头直指石大山父子。
“别过来!”石大山举着猎叉喝道,“你们要粮食,我们给!别伤人!”
为首的一个流民冷笑一声,说了一句什么,陈桉没听清,但那个口音……
陈桉瞳孔一缩。
是草原鞑子!
他瞬间压低身子,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情况。
流民队伍一共五个人,都是青壮年。
虽然穿着破烂的百姓衣服,但露出的手臂上,能看到明显的晒痕。
那是长期穿着统一服饰才会留下的痕迹。
再看他们拿弓箭的姿势,食指中指并拢搭箭。
这是军事化的射箭手法,绝不是普通猎户能掌握的。
更关键的是箭头。
他们使用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分明是标准的铁质箭簇,而且是统一制式的三棱箭头!
大乾民间禁制军用箭矢,猎户用的都是自制的骨箭或石箭,能用得起铁箭的,绝不是普通百姓!
“把粮食放下,滚!”为首的鞑子用生硬的汉话喝道。
石大山浑身发抖,缓缓把肩上的布袋放在地上。
里面是他俩今天挖的野菜,还有一只刚打到的野兔。
石虎年轻气盛,突然喊道:“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东西!信不信我报……”
话没说完,那鞑子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擦着石虎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箭羽嗡嗡颤动。
“再废话,下一箭射穿你脑袋!”
石大山赶紧拉住儿子,连连作揖:“好汉饶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陈桉躲在岩石后,眉头紧皱,悄悄后退,绕到另一侧的山坡上,借着灌木的掩护,仔细观察这几个人。
他们拿了石大山的粮食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聚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
陈桉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几个词。
“水源”、“县城”、“探路”。
这些人原来是斥候!
他们是在为大部队南下探路!
陈桉心头一凛。
鞑子的斥候出现在这里,说明鞑子主力距离不远!
就在这时,一个鞑子突然朝陈桉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陈桉赶紧把头埋低,心跳如鼓。
那鞑子似乎没发现什么,转过头去跟同伴说了几句话,五个人便朝北边快速离去,转眼消失在树林中。
陈桉等确认他们走远了,才从藏身处出来,快步跑下山坳。
石大山父子还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看见陈桉回来,石大山还想发火,训斥陈桉乱跑。
“别说话,快走!”陈桉低声道,“回去再说!”
三人捡起散落的柴火和野菜,一路小跑下山。
路上遇见了王二狗和李二柱。
五个人不敢停留,直到出了山口,看见村子的轮廓,才敢大口喘着气。
“爹……刚才碰见的流民是……”石虎声音发颤。
“鞑子!”
陈桉与石大山两人同时说道。
“啥?!”另外三人同时惊呼。
“准确的说他们的身份应该是斥候。”陈桉道,“他们是在探路,为大部队南下做准备。”
“秀才,你为何如此肯定是鞑子?!”石大山问,“据我所知鞑子从不放过活口啊。”
因为……